张六子从队列中走了过来,轻笑道,“白特使,给咱们这些人整两句?”
白敬业面朝队列,脸上带着笑意。
一个方队一百人,整整两千人,在车站里排了长长的一溜。
他拿起铁皮喇叭高喊道,“弟兄们!我白修合这个特使,在沪上能不能硬气起来,就全仰仗各位了!”
“这次你们作为奉系的先头部队,没给你们配上机枪、迫击炮知道为什么吗?”
距离白敬业最近的排头兵喊了一声,“报告!不知道!”
“因为咱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彰显咱们华夏军人军威的!”
“老爷们儿的枪不是来吓唬娘们的,用不着时时刻刻露出来!”
士兵们脸上都带着笑,没想到白敬业跟个军汉似的说话这么糙。
但是瞬间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
“在沪上咱们的同胞正在受洋人的欺负,咱们白山黑水出来的爷们,能睁眼看着么!”
“咱们去就是为了让那些洋人知道,欺负华夏的老百姓,咱们不答应!都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好!”
白敬业举着喇叭大手一挥。
“登车!入关!”
“呜呜…!吭哧吭哧!”,火车朝着津门驶去。
这时候从奉天去趟沪上,那可费大劲了。
要先到津门转换乘津浦线的专列,到金陵浦口下车。
再从浦口坐轮渡横跨长江到金陵的下关口,最后换乘沪宁铁路的火车才能到达沪上。
好在江苏一带目前在奉系手中,这一路上畅行无阻。
第三天的中午,专列驶入了津门站。
按照提前制定好的计划,晚上九点才从津门站始发。
张汉卿、张廷枢等人都带着部队下车。
专列上只剩下白敬业、冯庸和谭海。
时间还更充足,白敬业应该下车到宫府去看看,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在津门这地方,对沪上这盘棋局进行官子!
整盘棋的中盘,红白两方已经在沪上帮他走完了。
等到沪上再进行落子?黄花菜都特么凉了。
棋局的胜利永远是在棋盘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