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太君!不好了!三号井下面,瓦斯报警器响了!好像有泄露!”
巡逻兵的小队长一听,脸色大变。矿区最怕瓦斯事故。“哪里?快带路!”
“这边!这边!”那华夏人技术员急忙引路,带着一队巡逻兵匆匆转向另一个岔道,脚步声迅速远去。
巷道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通风机的轰鸣。雷豹等人松了口气,但心中疑惑。那个华夏人技术员……是巧合?还是……
“行动!”现在没时间细想。两组人立刻分头,沿着巷道阴影,扑向各自的目标。
雷豹带着四人,很快靠近了一号高炉区域。巨大的高炉如同一个沉默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喷吐着暗红色的光芒和灼热的气浪。高炉旁是庞大的热风炉和复杂的管道系统。
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和技术工人正在忙碌。高炉值班室亮着灯,里面有人影。
“两人控制值班室,两人跟我去破坏热风炉和送风管道!用炸药,定时,五分钟!”雷豹低吼。他们如同鬼魅般靠近。
值班室的门被猛地踹开,里面的一个日军军曹和两个技术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近身格斗打晕、捆绑、堵嘴。控制高炉的部分仪表和阀门被迅速破坏。
与此同时,雷豹和另一名战士将早已准备好的、足以炸断主要送风管道和破坏热风炉结构的塑性炸药,粘贴在关键部位,设定好延时引信。
另一边,“猴子”小组也顺利摸到了电厂区域。电厂守卫相对松懈,大部分注意力被远处的枪炮声吸引。
“猴子”带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门口哨兵和控电室里的值班员,迅速切断了通往矿区主要生产设施(高炉、矿井提升机、通风机等)的高压线路,同时破坏了控制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刹那间,矿区大半区域灯光骤然熄灭!只有应急灯和少数未受影响的线路还亮着。巨大的通风机轰鸣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缓慢的惯性转动声。高炉区域的灯光和部分设备也暗了下来。
整个矿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骤然陷入一片混乱的昏暗和诡异的寂静,紧接着,是各处响起的惊叫、哨子声和慌乱的跑动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
“八嘎!是袭击!”
“快去电厂!去高炉!”
日军守备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宫本在指挥部里猛地站起,脸色铁青:“电厂!高炉!是内部破坏!命令机动预备队,立刻封锁电厂和高炉区域!搜查一切可疑人员!快!”
然而,他的机动预备队,那个奉天来的精锐中队,刚冲出营房,就遭到了来自矿区外围几个制高点的精准而猛烈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急袭!
那是李星辰安排的另一支接应部队,潜伏已久,此刻突然发难,死死咬住了这支最有战斗力的日军,使其无法迅速向核心区域增援。
矿区内部,雷豹和“猴子”小组在制造混乱后,迅速向主井口运动汇合。沿途遇到零星的日军士兵或矿警,都被他们用冷枪和匕首迅速解决。
主井口是矿区的枢纽,此时一片混乱,许多上夜班的矿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慌失措。
“发信号!”雷豹命令。
一名战士掏出信号枪,对着夜空扣动扳机。
“咻——啪!”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矿区昏暗的夜空,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即使在远处也能清晰看见。
这信号,不仅是为接应部队指示最后的总攻位置,更是宣布——矿区核心,已落入奇兵之手!
几乎在信号弹升起的同时,矿区外围,早已等待多时的、由陈水生亲自率领的突击主力营,在少量坦克和装甲车引导下,如同决堤洪水,朝着因停电和内部混乱而防御漏洞百出的矿区各入口,发起了迅猛的总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阜新矿区!
宫本少佐在指挥部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和爆炸,看着窗外闪烁的火光和升起的信号弹,手中的围棋棋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砸乱了精心布置的棋局。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李星辰……你……你竟然真的……”
他知道,阜新矿区,完了。他的“磐石”防御,被对手用最诡异、最直接的方式,从内部掏空了。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日军主力被调虎离山或牵制在外围,核心区域被特战队控制要害,电源被切断,指挥通信瘫痪。
矿工在混乱中不仅不协助日军,反而有不少在有心人的组织下,开始向日军投掷石块、抢夺武器,甚至引导八路军攻击日军据点。
一个多小时后,枪声渐渐稀疏。陈水生的突击营基本控制了矿区地面主要设施。高炉、电厂、主井口、办公区……相继被攻克。负隅顽抗的日军被歼灭或俘虏。
那个奉天来的精锐中队,在内外夹击下伤亡惨重,残部退守一处坚固仓库,仍在抵抗,但已无关大局。
雷豹和“猴子”小组与陈水生汇合。陈水生用力拍了拍雷豹的肩膀:“干得漂亮!豹子!这次头功又是你们的!”
“是薛教员给的图准,还有……那个报信的技术员,帮了大忙。”雷豹抹了把脸上的黑灰。
“技术员?”陈水生一愣。
这时,几名战士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日军军官和穿着西服的日本人走了过来,其中就有那个在巷道里“帮忙”引开巡逻兵的华夏人技术员。
他走到雷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用汉语激动地说:“长官!我是薛工……薛小敏同志父亲的学生,我叫王振业!
薛工他生前交代过,如果……如果有一天咱们自己的队伍打回来,要我尽力帮忙!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原来如此!众人都明白了。薛小敏父亲的影响力,即使在遇害后,依然在矿区留有火种。
“王工,谢谢你!矿区能顺利拿下来,你立了大功!”陈水生郑重地说。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王振业连连摆手,随即急切地说,“长官,有件事必须立刻报告!鬼子在矿区深处,三号井下面,不只是一个煤矿!
他们秘密改建了一个实验室,用这里的某种特殊伴生矿,在做特种合金的试验!非常机密,由直接从奉天来的鬼子专家负责,我们华夏人一概不准靠近!里面可能有很重要的东西!”
特种合金实验室?陈水生和雷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超出了他们预期的“煤矿和炼铁厂”范畴。
“走!带我们去看看!高队长,你带工兵和技术员,立刻接管高炉、电厂,评估损坏情况,看能否尽快恢复部分功能,尤其是电力!王工,你找几个可靠的老师傅协助!薛教员很快也会过来!”陈水生快速下令。
小主,
“是!”
陈水生、雷豹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在王振业的指引下,迅速来到三号井入口。这里已经被控制,但井口把守的战士报告,下面还有枪声,似乎有日军残敌在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