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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着硝烟与尘土，一遍遍横扫陡峭的山巅阵地。

满地弹壳散落战壕内外，被炸碎的土石、烧焦的草木随处可见，战壕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与炮痕，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火药味、血腥味，还有硝烟独有的刺鼻气息。

从清晨到日暮，整整八个时辰，黑云山始终是六路战场打得最惨烈、压力最恐怖的主战场。

日军两个整编步兵联队，不计伤亡、不计损耗，一波又一波人海冲锋朝着山头碾压而来，炮火覆盖一刻未曾停歇，整片黑山高地几乎被日军炮火反复犁过数遍。

国醒团一营两千余名官兵，依托深挖的战壕、明暗交错的火力碉堡、山腰反坦克壕沟，硬扛日军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寸土不让，死战不退。

山风呼啸，旌旗残破。

一营营长牛有功，此刻正半蹲在前沿主战壕之中，身上灰布军装早已被硝烟熏得漆黑，袖口、衣襟多处被弹片划破，脸颊沾满黑灰与尘土，额角还有一道被炮弹碎片擦伤的血痕，伤口简单包扎过后，依旧透着狰狞。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老旧三八大盖，虎口被枪托震得布满淤血，浑身大汗淋漓，呼吸粗重，胸膛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方才刚刚打退日军第十五次集团冲锋，山下日军暂时停止进攻，退守山脚阵地休整，战场迎来短暂的喘息间隙。

战壕之内，一营官兵个个疲惫不堪，不少士兵肩头、手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靠着战壕内壁短暂歇息，每个人眼底都布满血丝，连续一整天高强度血战，所有人都早已筋疲力尽。

但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叫苦。

守在最凶险的北路正门，直面日军最疯狂的攻势，一营上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身后就是祁县，就是团部，就是整个国醒团的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