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这概率比他连续被雷劈中三次还要渺茫!李二蛋内心疯狂咆哮,但手上动作却透着一股“豁出去了”的狠劲。他先拿出那半卷风烛残年的绝缘胶布,“刺啦”一声扯下长长一条,试图将其像贴符咒一样,贴在那块奄奄一息的巨型暖石上。结果胶布刚一触水,那点可怜的粘性瞬间被瓦解,像条死鱼一样,软塌塌、飘乎乎地沉入了池底,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他不死心,又捏起一颗锈迹斑斑的螺丝钉,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那块暖石狠狠扔了过去!“叮!” 螺丝钉精准地命中目标,发出了一声清脆但微不足道的响声,然后在暖石表面弹了一下,同样沉入池底,再无踪迹。
现在,工具箱里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了——那把看起来唯一像点样子的、生锈的羊角锤。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阎王殿前也得蹦个迪!” 李二蛋把心一横,眼一闭,脑子里回忆着丫蛋那套“大力出奇迹”的哲学,双手紧紧握住那冰凉粗糙的木质锤柄,不是去敲打那块实体暖石,而是……将全身的力量、残存的灵魂之力、以及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临时工”前辈的盲目信任,全部灌注其中,高高举起这把饱经风霜的锈锤,朝着暖石上方、那片因为能量被剧烈抽取而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如同哈哈镜般折射异常的虚无空间,用尽生平力气,带着一股子“我他妈跟你拼了”的悲愤,猛地砸了下去!
“给——老子——断!!!!!!”
铛——!!!!!!!!!
一声完全违背了在场所有人物理学常识的、洪亮到极致、仿佛两颗小行星在耳边对撞的恐怖巨响,悍然在冰洞中炸裂开来!声音形成的实质音浪如同冲击波般扩散,震得周晴和阿纳托尔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丫蛋更是赶紧捂住了耳朵,连大白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奇迹,就在这蛮不讲理的一锤下,悍然降临!
那生锈的、毫不起眼的锤头,与那片扭曲虚无的空间接触的刹那,并非想象中的穿透,而是如同砸在了一面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上!紧接着,锤头与虚空接触的点,猛地爆开一团极其刺眼、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混杂着铁锈的暗红、狂乱跳跃的幽蓝电火花、以及无数细碎闪烁的、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的诡异光芒!这团光芒仿佛拥有了实体和生命,瞬间膨胀、扩散,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不断扭曲蠕动、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要被其撕裂的混沌力场!
嗡——!!!
那稳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却无比霸道的大手,强行扼住了咽喉,猛地一滞!连接着地脉暖石与未知高维空间之间的虹吸通道,在这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级”的蛮横干扰下,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亿万块玻璃同时被碾碎的“咔嚓……滋啦……轰!”的悲鸣,随即……应声而断!彻底崩解!
池水中那幽暗的漩涡如同被抽走了动力源,瞬间平息、消散。那块最大的暖石虽然光芒依旧黯淡,仿佛大病初愈,但不再有能量被强行剥离的痛苦波动。上方站体那令人绝望的崩塌声和震动,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减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细碎的冰晶掉落声。
整个冰洞,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落针可闻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着保持着挥锤姿势、气喘吁吁的李二蛋,以及他手中那把……此刻锤头居然还在冒着缕缕仿佛带着铁锈味的青烟(?!)的生锈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