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不像一个客人,更像一个在这个家里住了很久的人。
外婆也笑了。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哈尼的母亲,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小沈都把早餐做好了,哈尼呢?还没起来吗?”
沈煜握着锅铲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这个细节外婆看到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没在房间啊,”哈尼的母亲擦了擦手,把碗放在桌上,“我以为她早起了呢。你们没看到她吗?”
“没有啊,”外婆摇了摇头,“我起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小沈在厨房忙活,没看到哈尼。”
“可能是去楼下买东西了,”
她母亲说,语气里还带着最后一丝给女儿留面子的人之常情,
“她平时在家也这样,起得早就会出去转转。我去叫她……”
就在这时,沈煜的房门被推开了。
哈尼穿着那件毛绒睡衣,头发睡得有些乱,一缕碎发翘在头顶,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动物。
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脚步带着没睡醒的绵软,每一步都踩得不稳,像是踩在云朵上。
她是被香味勾醒的,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葱油鸡蛋饼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穿过走廊,穿过她沉睡的意识,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嗅觉神经。
在梦里她还在北京的小公寓里,沈煜在厨房做早餐,她在被窝里赖床,听他切菜的声音,闻着从厨房飘过来的蛋香,等他端着盘子走到床边说“起床了懒虫”。
她睁开眼睛,那股香味还在,沈煜真的在厨房做饭。
“沈煜,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好香啊……”
她闭着眼睛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语气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梦话。
她张开双手,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目标是厨房里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