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正蹲在安全垫旁边,保持着刚才托腮看戏的姿势。
陈赤赤在他旁边蹲了下来,动作和角度与王冕如出一辙——双腿弯曲,双手托腮,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看向半空。
两个人蹲在一起的画面,像极了一对坐在戏台子前排等着看戏的老大爷。
“赤赤哥,”王冕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刚才不是还在垫子上打滚呢吗?怎么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
“调整?”陈赤赤托着腮,仰头看着半空中邓朝那张写满了不安的脸,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我不需要调整。我现在心态特别好。特别好。”
他特意把“特别好”重复了一遍,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传到半空中邓朝的耳朵里。
邓朝在上面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激灵。他太了解陈赤赤了。
陈赤赤这个人,吃亏的时候嘴最碎,占便宜的时候嘴更碎。
此刻陈赤赤蹲在下面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就像一只猫蹲在鱼缸前面看着缸里最后两条鱼——那种眼神不是恶意,比恶意更可怕,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期待。
“赤赤,”邓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下面……好好休息啊。别累着了。”
“不累,”陈赤赤笑眯眯地回,“我特别精神。朝哥你放心,我就在这儿陪你们。一直陪着。从头到尾。”
鹿寒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本来就胆小,现在更慌了——刚才陈赤赤还在上面跟他们同甘共苦,现在陈赤赤下去了,变成了观众。
这种被“自己人”围观的感觉,比被沈煜拿木棍捅还要让人不安。
王正宇没有给他们太多心理建设的时间。他举起手卡,念出了下一道题。
“请听题,众所周知沈煜和哈尼有一只宠物狗,请说出它的名字。”
邓朝眼睛一亮。这道题他知道。他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