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诱导他轮滑失衡摔倒?还是传水时泼他满身冷水?亦或是跳孔雀舞时设计圈套出丑?心中揣着几分玩味与好奇,他静静等着对方出招。
身旁的哈尼满眼无奈,抬手把软乎乎的报童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双写满纠结的眼睛。
她也是反沈煜联盟的一员,昨夜还主动给众人出了整蛊细节,此刻看着队友破绽百出的演技,急得心底发慌。
方才沈煜那句“你们今天配合得真默契”,分明已经点破所有人的小心思。
可她身为卧底,绝不能当众拆穿计划,总不能站起来直白宣告沈煜早已看穿一切。
只能蹙起浅浅眉心,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沈煜腰侧,眼底糅合着对队友的无语、瞒着男友的心虚,还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摆烂。
沈煜被她接连撞了两下,偏过头,眼底玩味笑意更浓,暗含一丝秋后算账的意味。
他没有出声,只微微侧头,用气音压出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气轻飘飘藏着坏:
“急什么,我半句都没戳破,是他们自己藏不住心思。昨晚你加入他们组织的时候,没想过这群人演技这么拙劣?”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前方,但嘴角那个弧度精准地偏向了她的方向。
哈尼又气又好笑,帽檐下轻轻瞪了他一眼,力道轻飘飘的,眼角反倒不自觉弯起。
她别开视线,肩头却依旧紧紧贴着他,没有半分挪开。
另一边,众人还在陆续穿戴护具,闹剧愈演愈烈。
马迪最先全套装备上身,僵坐在赛道中段的塑料凳上,双脚卡在轮滑鞋里死死钉住地面,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像一尊尚未脱模的水泥雕塑。
他低头盯着脚下轮子,嘴里不停碎碎念:“我平衡感差到极致,这要是摔一跤,腰伤直接加重,明天就得住院。到时候你们谁负责给我送饭?”
邓朝也穿好了轮滑鞋,颤巍巍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划着圈稳住重心,膝盖不住打颤,脚踝朝外撇得厉害。
即便这般狼狈,他依旧嘴硬坚持自己的冰刀理论:“轮滑和冰刀发力逻辑天差地别,我站不稳纯粹是装备不趁手,换冰刀我能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