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吴战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然而，夏知许的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然。她看着姜雨薇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眶，以及那捧着水杯、刻意示好的姿态，脑海中闪过的是前几天她面对自己时，那难以掩饰的畏惧和疏离。

转变太快，就显得刻意。

「佩服我？想和我做朋友？」夏知许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姜雨薇的心猛地一跳。

「是……是的。」姜雨薇努力维持着表情，心底却有一丝慌乱掠过。夏知许的反应，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本以为，在自己放低姿态、主动示好，甚至表现出崇拜之后，对方至少应该会给点反应，哪怕是客套的接受。

这样，她就能顺势拉近关系，洗刷掉之前不好的印象，也能在镜头前博得一波同情和好感。

可夏知许的眼神，太透了，仿佛能直接看穿她心底那点精心盘算的小九九。

「因为我现在强大，所以你佩服我，想和我做朋友。」夏知许缓缓站起身，她比姜雨薇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么，如果我还是之前那个被全网黑、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夏知许呢？你会主动打水给我喝？会想和我做朋友吗？」

「我……」姜雨薇一时语塞，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夏知许并不需要她的回答，继续用那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你的佩服，到底是对强者的慕强心态，还是真的认可我这个人？」

小主，

「你的友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还是审时度势后，觉得靠近我对你更有利的选择？」

姜雨薇被她问得节节败退，捧着水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欲落不落，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转变：

【嘶……夏姐这问题好尖锐！】

【但问得没毛病啊！昨天还怕得要死，今天就来送温暖了？】

【姜雨薇这哭得……有点假吧？】

【感觉像是道德绑架，我都这么可怜这么真诚了，你还不原谅我？】

【夏姐：别演，我看着呢。】

「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姜雨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我只是……只是想弥补……」

「弥补？」夏知许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用一杯水，和几句轻飘飘的佩服、想做朋友来弥补你之前的畏惧和疏远？你的歉意和友好，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她向前一步，逼近姜雨薇，目光如炬，盯得对方无所遁形：

「姜雨薇，收起你这套。你想立善良、懂事、知错就改的人设，那是你的事。但别把我当成你表演的工具，也别指望用几滴眼泪就能模糊掉所有问题。」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决绝：

「我不是男人，不吃你梨花带雨这一套。团队协作，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足够。至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