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制蟒、退狼到抗洪,她的冷静、果决和对危机的预判,远超常人,甚至超越了许多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夏知许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簇小小的篝火,跳动的火焰在她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映出两点微光。
「习惯与否不重要。」她避开了直接回答,语气淡漠。「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能力在任何情况下,活下去,达成目标。」
她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复仇,以及,绝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为此,她可以逼自己习惯一切,掌握一切。
吴战似乎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和秘密。
「你之前用的绳结,还有识别菌类、钻木取火的知识,很专业。」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是纯粹的肯定,网上看的和兴趣使然,恐怕不足以涵盖。
夏知许侧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冷然:
「当一个花瓶,或者当一个等着别人来救的弱者,代价太大了。」她的话意有所指,仿佛不仅仅是回答他的问题,更是在叩问自己的前世,「有些东西,要么别碰,要么,就做到最好。半吊子的善良和天真,只会害死自己,连累别人。」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某些残酷的生存法则。
吴战心头一震,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平静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段极其沉重、甚至黑暗的过去。
那种淬炼出的冷静和强大,绝非凭空而来。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苏辰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狼……别过来……」
夏知许和吴战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吴战刚想过去查看,夏知许却抬手示意他不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辰在睡梦中皱紧的眉头和不安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恐惧是本能,但能被克服。经历过了,下次就会更好。」
她的话像是在说苏辰,又像是在说给吴战,或者说,是在对自己陈述。
吴战看着夏知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里,此刻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理解?
或者说,是一种见过深渊后,对同样在挣扎的人,产生的微末共情。
小主,
他忽然觉得,这个被外界称为“疯批”、“毒舌”的女人,内心深处,或许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极其隐晦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