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理理探究地看着单手回着消息的男人,一时间对这个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探究,专心回消息的沈一龠突然抬头向她看来。
探究与包容,复杂与清明。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派出所门口的路灯洒下一片淡黄的光,越靠近光源的位置,越能看清自顾自飘浮晃动的细小灰尘。
那光线在黑暗里铺开,延展,又变得暗淡,沿着两人的视线淌过。
那双曾惊艳过池理理的眼,带上了笑意,眼尾褶痕微动,慢慢弯了起来。
像是清透的湖,亮得惊人,轻而易举就引得人想要一头扎进去。
沈一龠把手机顺手收起,走近两步,微微弯腰配合池理理的身高。
“司机大哥吓得不行,我就让他先回家了。”
“都已经凌晨了,女孩子打车不是很安全,我顺路送你回去。”
池理理嗯了一声,跟着他回到车边。
直到上了车,她才忍不住问沈一龠。
“你好像经常大晚上地在路上跑?我一星期不到,遇上你两回了。”
沈一龠也无奈:“我也没办法,这两次都是一加班就遇上你。”
“你们加班频率这么高?”
沈一龠连忙给自己的单位正名。
“没有,我进实验室两年半,加班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今天也是因为要休假陪家人,主动给手头工作做收尾。”
池理理作为一个清澈大学生,不明觉厉。
她从小到大接触的社会人里,从来没有这种生活节奏的。
宋女士早年行程排满,不是在剧组昼夜颠倒,就是当空中飞人。
后来她主动减少工作安排,也有一半时间用在和情人们周旋,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母女俩的亲子时间,那都是宋女士见缝插针挤出来的。
池远舟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每分钟都是按百万起步计算的,每天除了开会就是开会,好不容易下班,还要应付她妈和池家人。
池理理有记忆以来,就没见他给自己放过假。
哪怕是池理理自己,也每天都是学习、练习,训练、表演,被各种事情填满时间,记忆里没有一星半点真正放松、什么也不想的休假时刻。
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向前跑,不断追赶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