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等那丫头嫁了,再让两个孩子回来,一切木已成舟,也免了我这段时间寝食难安的这段心事。”
顾勇长叹一声。
牙牙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两人靠在一起,说话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不少,但听在她耳朵里依然字字清晰。
“我又何尝不是呢?那萧觉倒行逆施,早晚不得好死。就算我们现在要以联姻之计稳住他,是为陛下大计的不得不为,让明珠嫁过去,我这心里也疼得很。”
“陛下也是,在献王和司马面前每次提及此事,都是伤心。”
“只能怪萧觉当年巧言令色,蒙蔽了先帝,否则我们怎至今日之难。”
静华嗔了一声,拍了男人一巴掌。
“我皇兄当初也是无人可用,吕兴秀把持朝纲二十年,我皇兄登位的时候堪堪二十四岁,哪里比得过他?萧觉好歹沾着皇亲,又拍着胸口愿意为皇兄赴死刺杀吕贼,我皇兄会用他也是理所当然。”
“说到底还是权势动人心,萧贼人品不堪托付,辜负了我皇兄的信任。”
说起当年事,顾勇也是唏嘘。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都不曾束发的十四岁少年,竟然能一击得手,把吕老贼给杀了呢?先帝用人的慧眼,哪怕到了今日,也是不得不赞叹。”
“对比今日,萧贼成了第二个吕贼,却没有另一个萧觉可为我大盛扶危济困了。”
“所以你不怪我当初偷偷放跑明珠了吧……”
静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而娇,还隐隐含着委屈。
“哪怕到时候可以和离再嫁,我也舍不得我们明珠以身饲狼。”
她说到伤心处,语带哽咽:“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怕我受苦半个时辰就落地,贴心孝顺的好处,那是说上三天也说不完。”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的好孩子,让她受苦比我自己受罪还难过。”
“行了,别哭了。”
顾勇低声哄着:“我也不是怪你,那不是怕牵一发动全身,坏了陛下的大事吗?”
“好在上天怜惜我们,彦儿又能干,把二丫头找了回来,两全其美了。”
静华没有回话,反倒冷哼一声。
“怎么了?还因为那孩子生时的旧事耿耿于怀?这都多少年了……”
“多少年我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