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让、云谦和张文远带的队伍今日小比得胜,提前回来向萧觉回报情况。
同来的还有萧忠的结拜兄弟、他留给亲儿子萧觉最大的遗产,谋士文若。
“文达昨日还说文叔您因为京城风太干,有些咳嗽,怎么不多歇歇?我让云讫送过去的枇杷雪梨膏和麦味地黄丸您可用过?”
萧觉忙让人给文若摆了座位,没有先问来意,倒是先关心起对方身体。
文若摆了摆手,压着嗓子低咳一声:“无妨,一点小毛病。”
“我接到消息,献王世子和顾家在江南一带活动,趁着南方民乱联结了南方不少地方豪强与大家族,新扩了不少人手。”
帐内众人闻言,因为今日练兵顺利而起的少许喜气一扫而空,所有人心中一沉。
献王是先帝一母所生的弟弟,和内史李轨、他们将军三人同为先帝临终诏书中的托孤重臣。
但自从进京以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帝倚重献王和李内史,将他们将军视为眼中钉。
江南招兵和联结豪强,准备防的是谁,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来。
云谦性子急,忍不住率先出言。
“将军,这破朝廷防咱们防得跟防千红门似的,这些年家人扣在京城,我们在外流血又流汗,死伤了多少弟兄?”
“好不容易召回京来,上面那位又想搞什么鸟尽弓藏!依我看,干脆咱们带上家人杀回兖州……”
萧觉还没开口,他亲哥云让先给了他后脑一巴掌,把后面的话给他扇地上了。
“慎言!将军自有决断。”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专心给文若倒水的萧觉身上。
萧觉倒是淡定如初,把水倒了七分满,用手贴着杯壁试了试温,才推到文若面前。
“文叔不必心急,身体要紧。”
“没关系,再是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何况南方豪强这些年深受千红之乱和民难所困,说是愿为献王出力,说不得多少是想借势护己身。”
“他们想要从南借兵与我们为难,先得帮着扫清南方之乱,这对天下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万一……”
文若知道主家有仁心也有雄心,可当此乱世,还是要将自身利益放在首位。
萧觉摇头,指了指杯中水:“我心中有数,文叔喝口水吧。”
见此众人也只得把担忧压在心底,继续讨论整顿殿前司相关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