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觉的五感,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
不是,是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许多。
因为和子蛊建立了新联系,让她体内力量有了微小变化,自然也体现在了她的呼吸行动之间。
但那子蛊只是臣服于她,并没有被完全吸收,她的气息变化应该是微乎其微的。
刚刚流云、云谦等人,就完全没有察觉。
偏偏萧觉一照面就分辨出了她体香的变化。
牙牙开始回想,从成亲当日见面以来,自己的一言一行。
当时不觉得,但如果萧觉的五感如此敏锐,那她露出来的破绽……
牙牙捏着男人衣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前,借此遮挡住自己冷下来的眼神。
萧觉感觉到少女拉扯他衣领的力量,没有阻止,而是向后一靠,敞开双臂,让对方能更好地窝在自己怀里。
男人的大手轻柔地抚摸女孩如绸缎般光滑柔顺的长发,竟闭目养神起来。
……
萧觉说要陪牙牙,就真的没有再出府。
两人先去拜见了孟夫人,安抚了因为传言惴惴不安的母亲,陪着用了晚饭,又由萧觉亲手伺候了孟夫人用药,这才相携回房。
“真要去瓦舍啊?”
牙牙换了窄袖紫绸短袄并石青棉绫裙,跟着萧觉往外走的时候还在犹豫。
“自然要去,女儿节本就是女子难得的佳节,若是夫人玩得不尽兴,是我这个做夫君的失职了。”
“而且这些时日夫人辛苦陪伴母亲。我看母亲的病好了不少,全赖夫人用心,我这个做儿子的,总该替母亲谢谢夫人。”
牙牙惊奇地看了一眼萧觉。
这男人竟能面色如常地说出这种近似调情的话,又不是两人在床榻缠绵的时候,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只是想起马车上的忧虑,牙牙的心又是一沉。
他到底是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但是不在乎,所以索性当做不知。
还是自己杞人忧天,其实男人根本就没发觉?
又或者更糟糕一点,这男人和自己一样怀着小心思。
她想要借萧府的力庇护己身,对方也对她另有所图?
该如何才能自然而然地再试探一下这男人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