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林志贺的印信,从这些地方调了林家半数钱米,说是要为林家私兵军备所用。
结果第三日,那零星几个不在营中的斥候逃回林家,林家家主才得知私兵已被萧觉放火烧杀。
对方还趁着消息未传回,薅了自己一笔又一笔。
听闻噩耗的林家家主,据说当时就气晕了过去。
这个消息被林家传到结盟的唐子霖这,连带着心梗的感觉也一并传了过来。
“萧觉以前虽然用兵爱出奇招,但也没有无耻到这个程度啊?”
顾远虽然是文官,但他身在新帝阵营,又有个武将出身的亲哥哥,对萧觉的行事手段了解不少。
看着这纸情报,只觉百思不得其解。
“他萧家不是自诩忠肝义胆、不取百姓分文吗?现在骗走林家这么多钱,他不要名声了?”
唐子霖自从父亲被刺,这些日子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追杀千红门上面。
直到此时得知萧觉所为,才分了几分心思给这朝堂乱局,闻言顿时冷嗤出声。
“他大可以说与他无关,那些凭印信取钱米的人,穿的是林家铠甲,用的是林家车马,拿的是林家印信,谁又能证明是他萧觉派去的?”
“这种图谋异志的乱臣贼子,只有顾公这种君子还会信他有人品!”
顾远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认同了唐子霖的猜测。
“是我迂腐了。只是如今他在江南已成势,林家作为江南豪族之首,经此重创,怕是不肯和我们合力去对付萧觉了。”
唐子苍刚刚还在走神,听了这一耳朵,不解极了。
“萧觉如此欺辱林家,林家主不应该比我们更恨对方,更急切地想要报仇吗?”
唐子霖也看向顾远,等他给个解释。
“王爷和世子有所不知,江南这些豪族世代占地圈民,说句冒犯的话,比两位在京城的日子还要好过。”
南方豪强们数代积攒下如此多的土地和产业,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毁于战乱呢?
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驱狼吞虎,借着朝廷乱局得些好处,朝廷军队灭了反兵之余,再趁机多圈些土地奴仆。
但萧觉这一手,无疑向这些利益至上的豪强们展示了手腕和狠戾。
江南豪强们一旦自保心起,先前和唐子霖谈好的合作只怕也要泡汤。
唐子霖闻言面色微变,终于坐正身子,把那战报取过来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