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英当初在兖州对付山匪经验足一些,倒是习惯这种憋屈,他更气的是对战的问题。
“咱们长枪军本来对上骑兵,比韩家的弓弩手要更高效些,但激战之时,常常出现断枪的问题。”
胡虏铁骑为主,马群一冲,势如风雨。
萧家军的长枪基本是木质枪杆,枪身细长,惟有枪头为铁制。
被胡虏的马群踩踏推挤后,枪便极容易断折。
“一柄六尺长枪不过用一次就废了,我每次看江东修枪修得心都在滴血!”
同为多年领军的将领,萧觉极能体会两位的憋屈和暴躁。
他静静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骂了一顿胡人的无耻下作,一抒连日来的压力。
等两人骂够了,他才拍了拍二者肩头,赞了两人对百姓的安置。
“刚刚说胡人铁骑如今已越发深入,你们在三汇村出事之后,就把外围村镇的百姓,全部安置到了城内外?”
一开始对陛下的担忧在萧觉的镇定中渐淡,主君亲临的底气让两人又有了主心骨,底气足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听了问话,同时点头应是。
“那应是此前速攻得胜让他们有了信心,觉得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才敢放肆至此。”
“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个机会。”
……
孟朝那个很会打仗的陛下御驾亲征了!
这消息一传回胡营,就得到了极高的关注。
胡人新继位的可汗染干反复问了斥候许久,越问面色越是沉重。
“萧觉十四岁就以枪术闻名,这些年来就没听过他的败绩。”
“那盛朝皇帝坐拥天下,也被他打得跟狗一样,短短数月就被赶下了皇位。”
“如今他来打我们,可汗,要不咱避一避吧?”
右贤王是染干的叔叔,对汉人那边的情况还算了解,一听消息立刻生了怯意。
但也有头铁不服的。
这些日子多次带队,给部落抢回了丰富物资和十几名年轻女人的将军沙钵略冷哼一声。
“那萧觉再能耐,也当了皇帝!汉人的皇帝就和刚下生的崽子一样,要人围着护着,生怕破了半点皮。”
“这样的人哪怕武功再高,上了战场,也是束手束脚,是个摆设罢了。右贤王何必给敌人长威风,没点我胡族男儿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