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吧。”

……

二人轻功都不差，也没惊动府中侍卫，就离开了恭王府，一路向坊市而去。

去的还不是格调高雅、专供贵人们的西坊，而是平民更多、也更加繁华的城南夜市。

昭朝立朝后，为区别前朝的繁琐规令，泄百姓之怨的同时，也是给大家找些乐子以便快速适应新朝，便取消了传了多年的宵禁。

尤其是城南夜市，不少平民在此谋生，那是还有一个客人，就绝不会主动收摊。

而种类繁多的小摊在这摆着，自然有那夜游的狂人流连不去。

每每夜市都要开到三更才渐渐冷清，而五更一过，又再次开张。

珠珠被谢不疑牵着，一路走进这片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中，眼花缭乱到两只眼睛都不够看。

那边的小摊随意支了个棚子，在卖水饭、熝肉和干脯。

这边王家酒楼前，掌柜吆喝着有新鲜的獾狐、山鸡等野味。

周家小吃铺子挂了偌大一张布招，说他们家的各类内脏鸡碎和鳝鱼包子，一份只需十五文。

“鳝鱼包子！”

一阵鲜到能穿透灵魂的香气扑鼻而来，珠珠走不动道了。

谢不疑看她眼珠子沾在那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蒸笼上，轻笑着摇头，还是递出一枚银豆，给了店家。

“吃吧，小心烫。”

珠珠乐呵呵地接过，意思意思吹了一口，啊呜一下咬在那包子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面皮上。

入口就是满满的麦香，再往下一咬，才是鲜到让人咬舌的肉馅。

包子皮是烫面做的，微有韧性。

它混着弹牙的鱼肉、咸鲜的火腿丁还有软嫩的香菇，在珠珠口中跳起了舞。

太幸福了！好好吃！

她怎么不知道昭朝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再往前走，两人过了朱雀门，那店铺和摊子更是彼此紧挨，多到任何一个转身，就可能错失三家店。

煎的炸的、香的辣的。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这里全都有！

旋煎羊白肠、批切羊头、冻鱼头、鲊脯、辣脚子、姜辣萝卜……

她一路跟家长带出街的小朋友似的，左手紧紧抓着谢不疑，右手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好吃的 ，从街头吃到了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