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当我尊老。你若是识时务,我就放你一马。”
田木此时已是气若游丝,狼狈不堪,哪还有白日的霸主姿态。
听了这话,连忙忍着痛,飞快地点头,生怕慢了一拍,这煞星要再动手。
“行,你现在就给十三郎写信吧。”
田木和十三郎当年当水寇的时候,就是守望相助的结义兄弟。
被八万春痛击抄家,两人连家小都抛下了,结伴南下到了南海,这些年自然也是互为依仗。
珠珠今日进府,已从侍卫和婢女口中探得内情。
知道这两个恶贼臭味相投,素有互赠妻妾的习惯。
当时她就动了心思,打着一网打尽的算盘。
田木被解开右手的穴道,艰难地爬到书桌旁,哆嗦着手,按照珠珠的吩咐开始写信。
可他刚写了个开头,珠珠又不满意了。
“你好好写字,抖什么手?”
“字写得跟蝌蚪似的,难道是想要用字迹向把兄弟示警,让他来埋伏我?”
女孩子说话的时候并不大声,甚至还透着两分温软。
但此刻的田木,看她已如见鬼。
再温和的语气,也仿佛恶魔之音,比厉声呵斥更让他害怕。
他啊啊地张口想要辩解,只吐出两口血块,发出嘶嘶的气音。
胖老头不敢松开执笔的手,只能流着泪对珠珠用口型辩解。
他想说自己是被打得浑身疼,实在控制不住,并非有心反抗。
珠珠也不知道到底看懂没有,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让你抬头看我了么?丑死了……”
“再给我抖着手写字,我就把你的手剁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只能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被珠珠这么一提醒,田木竟然真的不再哆嗦。
他满身大汗地倚靠着桌子,一笔一画写完一封短信,才脱力似的松开毛笔。
想要软倒,又怕惹怒珠珠,只能强撑精神,谄笑着把那信纸托着递给珠珠查看。
……
十三郎接到义兄的书信,说自己得了个举世无双的美人,愿与兄弟共享,第二日便坐了快船赶到扶南。
进了府门还按耐不住,和义兄的下属们打听起来。
“真有那么美?田木兄一天一夜都不曾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