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龙子凤孙……
寇淮生重重抹了一把脸。
“殿下,八万春已占了林邑、扶南和高棉,我南方出海口五去其三,不是小儿女闹意气的时候了。”
“那徐家女既然能被定为主将,必是有些本事在身。两军交战,不论她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少,都该以对手的身份去重视。”
柔顺乖巧,这种评价闺阁女儿的用词,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军统帅的身上?
这也太可笑了。
谢汝成转念一想,不得不承认寇淮生说得对。
但是……
“我也不太了解她。满打满算,我和她只面对面接触过一次。”
康王揉了一把脸,有些挫败地承认了这点。
“我只知道她鞭法极佳,称得上一流高手。”
寇淮生还等他继续再说,却半天没等到下文。
“没了?”
“只和她见过一次面,我还能知道什么?”
谢汝成恼羞成怒,站了起来。
“咱们可是带了三万兵马,又有王家一万水军,便是不知道徐照乘的弱点,难道正面交战还能输给她一个番女吗?”
寇淮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认了错。
但他心底关于此战的预感隐隐有些不妙起来。
王家的一万水军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只认王家管事。
但双方目标一致,倒也还算可控。
寇淮生担心的反而是他们从朝中带着南下入江的三万官兵。
都是习惯了骑马陆战的北军,从到了南越,就频频出现晕船和水土不服的军兵,一个个是吐的吐、拉的拉、倒的倒。
他先前巡营的时候,看到不少官兵脸色煞白、脚步趔趄,跟喝醉的醉鬼似的,哪里有王师出征的气派?
现在又对即将短兵相接的敌军一无所知。
寇淮生低着头,慢慢地从康王的船舱中走出来,心事重重地想了许久。
最后,他又将从林邑探了消息赶回来的斥候叫到自己舱内,从芽庄城内百姓状态、战舰开拔时对方官兵态度到徐照乘指挥时的神态举止,都细细问了一遍。
既然康王对徐照乘不了解,那就从这些查探到的蛛丝马迹中试着寻些线索。
……
比起寇淮生那边的苦思冥想、东拼西凑,珠珠手上则握着一份完整的昭朝和南越人马的情报。
没办法,她家夫君的能耐太大了。
但凡是他见过的人,在他那里就不可能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