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他声音平和,“治大国如烹小鲜。昔日我等以烈火烹油,打破旧鼎;如今你执掌灶台,则需文火慢炖,掌握火候。”
他放下棋子,目光清明地看着林冲:
“工人非敌寇,坊主亦非仇雠。其矛盾,根源在于利益分配之规则未明,沟通之渠道不畅。你可曾想过,于律法之外,设立一个由官府、工坊代表、工人代表三方参与的‘调解仲裁’机制?为其提供一个不必走上街头,便能申诉、谈判、解决问题的平台?法度之威,在于其公正与必行,而非一味强压。”
他没有给出具体方案,只点出了“规则”与“沟通”的核心,以及建立制度化协商平台的思路。
林冲闻言,茅塞顿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回去后,便责令相关部门研究制定《劳资纠纷调解暂行条例》,尝试以制度化的方式化解矛盾。
除了内部的社会治理难题,外部疆域也出现了新情况。
南溟州(澳大利亚)经过十余年发展,人口已逾五十万,经济繁荣,新一代在殖民地出生的移民,对万里之外的北京中央政府的认同感,自然不如其父辈。
开始有南溟州的议员在议政堂提出,希望获得更多的地方自治权,包括更大的财政自主权和立法权。
这“海外殖民地日益增长的自治呼声”,让习惯了中央集权模式的林冲感到棘手。
此外,随着义务教育的普及和《京华时报》等媒体的发展,民智已开的百姓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治理,对官员选拔、政策制定有了更强的参与意愿。
议政堂内,关于“是否应扩大选举范围,将部分地方官员的任命改为民选”的辩论再次兴起。
以赵立诚等为代表的新生代官员极力推动,而保守派则忧心忡忡。
所幸,所有的辩论都在《华夏宪纲》和任期法的框架内进行,言辞虽激烈,秩序却井然,展现了初步成熟的议会政治生态。
林冲默默地处理着这些纷繁复杂的事务,尽力维持着国家的平衡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