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愣住了,一把抢过春儿手中的新册子,翻到对应页目,一看之下,脸色瞬间煞白!
怎、怎么会这样?!这册子上的数目,竟然和实际采买入库的数目严丝合缝!那她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岂不是全都用不上了?不仅无法陷害大小姐,反而显得自己无能,连库存都搞不清楚!
“这……这不可能!我前几天看还不是这个数……”赵嬷嬷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春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赵嬷嬷前几天还查过库房册子?不知是为了何事?难道是对大小姐的管家能力不放心,要私自核查吗?”
“不!不是!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赵嬷嬷慌乱地摆手,心知大事不妙。
就在这时,叶凌薇的声音从库房门口淡淡传来:“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众人回头,只见叶凌薇不知何时已站在哪里,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冰刃般扫过赵嬷嬷惨白的脸。
赵嬷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叶凌薇缓缓走进来,看也没看那些货物,直接拿起那本新册子和采买单,目光在两者之间扫过,然后又拿起被赵嬷嬷扔在一边的旧册子,轻轻掂了掂。
“赵嬷嬷,”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用旧册子核对新入库的货物,自然是处处不符。我倒是好奇,你这采买单上的价格……似乎也比市价高出了三成不止。尤其是这软烟罗和沉水香,你是从哪家铺子采买的?可有票据为证?”
赵嬷嬷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小姐……老奴……老奴……”
“不肯说?”叶凌薇微微俯身,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说,这背后……另有指使?”
赵嬷嬷听到“另有指使”四个字,猛地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眼神惊恐地看向锦兰院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叶凌薇直起身,不再看她,对春儿吩咐道:“将赵嬷嬷带下去,好好‘照顾’。这些货物封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至于采买的账目和票据……仔细地查!”
“是!”春儿朗声应道,一挥手,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赵嬷嬷架了起来。
叶凌薇看着库房外明媚的阳光,眼神幽深。
圈套已经设下,猎物也已入彀。
王氏,接下来,该你了。
你贪下的每一分钱,你做下的每一件恶事,都会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你背后隐藏的秘密,我也一定会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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