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两名身材健壮的婆子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福管家拖了出去。求饶声和哭喊声渐渐远去。
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叶凌薇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还有谁,觉得自己手脚不干净,或者,是靠着叶正德的势才爬上来的?”她声音清冷,“现在自己站出来,领了月钱,收拾东西走人,我既往不咎,全你们一个体面。”
“若等我查出来……”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管采买的副管事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噗通跪下:“大小姐,小的……小的也曾虚报过几次采买价,贪了……贪了三十两银子,小的愿意双倍赔偿,求大小姐开恩,允小的自行离去。”
有了带头的,接二连三又站出来四五个人,有管事,也有嬷嬷,都是些小鱼小虾,自知经不起查,此刻只求能全身而退。
叶凌薇挥挥手:“春儿,登记清楚他们贪墨的数额,双倍罚没,然后让他们去账房结清月钱,今日之内,离开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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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小姐恩典!”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剩下的人,更是噤若寒蝉,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熄了火。
叶凌薇看着剩下的人,语气稍缓:“留下来的,未必就全然干净。但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从今日起,恪尽职守,忠心为主。侯府不会亏待忠心之人。可若有人阳奉阴违,以为能瞒天过海……”
她目光一厉:“福管家,就是前车之鉴!”
“谨遵大小姐教诲!”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终于落地的惶恐。
“很好。”叶凌薇站起身,“现在,说说正事。府中管事空缺,需立刻补上。春儿,”
春儿上前一步,拿出另一份名单。
“原二门管事福贵革职,由门房张老实接任。张老实为人勤恳,忠于职守,曾多次发现并上报府中外人窥探之事。”
一个站在角落,原本毫不起眼的老汉愣住了,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上前噗通跪下:“老奴……老奴谢大小姐提拔!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库房管事,由针线房李嬷嬷兼任。李嬷嬷管着针线房十几年,账目清晰,从无错漏,库房交给她,我放心。”
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出列,沉稳行礼:“老奴定不负大小姐信任。”
叶凌薇接连任命了七八个关键位置的管事,无一例外,都是平日里埋头做事、不参与纷争,或者曾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叶正德、福管家打压的老人或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这一手,彻底安了剩下人的心,也明确了风向——大小姐用人,看的是能力和忠心,不是关系背景!
处理完人事,叶凌薇又下令:“即日起,府中所有账目,由我亲自复核。各处用度,需提前三天报备,经春儿核准后方可支取。若有急用,也需事后补上详细说明。”
“另外,传我的话下去:凡侯府下人,无论职位高低,月钱上涨两成。但若再发现有贪墨、欺压、怠惰者,一律严惩不贷!”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施,手段老辣。
底下众人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真心的感激和拥护:“大小姐仁厚!谢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