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昆仑山脉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越往风蚀谷深处走,狂风越发肆虐,裹挟着沙砾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要将玻璃砸穿。胡八一紧握着方向盘,眉头拧成了疙瘩——挡风玻璃外的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山峦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只露出狰狞的轮廓。
“这鬼地方,比塔克拉玛干的风还烈!”王胖子缩在副驾驶座上,用围巾裹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再这么刮下去,咱的车胎都得被磨破!”话音刚落,越野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硬物,胡八一连忙踩下刹车,众人借着车灯的光芒看去,只见路面上横亘着一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巨石,石面上还嵌着几片破碎的车玻璃。
“是影组织的车辙。”Shirley杨推开车门,顶着狂风走到巨石旁,蹲下身检查着地面的痕迹,“轮胎印很新,应该是昨天留下的。”她抬头望向风沙深处,风蚀谷的地貌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一座座岩石被狂风雕琢成奇形怪状,有的像昂首嘶吼的巨兽,有的像俯身潜行的饿狼,在昏暗的天色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众人。
胡八一也跟着下了车,刚一打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沙砾的狂风就灌了进来,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臂挡住脸,顺着Shirley杨的目光看去,只见风蚀谷的谷口处,隐约停着数辆越野车,车身上的金色面具标记在风沙中格外刺眼——那是影组织的专属标记,与金面的面具一模一样。
“金面的人果然来了。”Shirley杨从背包里取出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后看向谷内。风沙稍歇的间隙,能清晰地看到数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影组织成员,正围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挖掘,手中的洛阳铲和工兵铲挥舞得飞快,碎石和沙土堆在一旁,形成了一座小山。“他们还没找到神殿入口,看样子是在盲目挖掘。”
胡八一示意大家赶紧上车,关紧车门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先绕到谷的另一侧。”他重新发动汽车,沿着风蚀谷边缘的小路缓缓行驶,这条路狭窄而陡峭,车轮几乎贴着悬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看得王胖子心惊肉跳。
行驶了约莫半小时,越野车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下。众人下车后,胡八一指着前方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说道:“你们看那石头。”只见巨石通体呈青黑色,表面刻着繁复的凤纹,凤鸟昂首展翅,尾羽飘逸,与龙纹古墓入口的青石板风格如出一辙,只是将龙纹换成了凤纹。
“这石头肯定有问题。”王胖子凑上前,伸手摸了摸凤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龙纹古墓的石板一样,都透着股邪气。”
“凤符应该是钥匙,但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凤符。”Shirley杨皱着眉说道,目光落在胡八一手中的鎏金竹简上。胡八一心中一动,将竹简展开,竹简在风沙中竟没有丝毫晃动,上面的篆字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紧接着,一道纤细的金光从竹简上射出,精准地射向凤纹巨石的中央——那里正是凤鸟的眼睛位置。
“咔嚓——”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凤纹巨石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分成两半,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由青石板铺成,表面光滑,显然是人工开凿的,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许多巴掌大小的凤羽化石,这些化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阶梯照亮,免去了众人开手电的麻烦。
“这化石的光真够亮的,比手电还好用。”王胖子啧啧称奇,率先走下阶梯。阶梯很陡,每一级都约莫三十厘米高,走起来有些费力。众人沿着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空气越湿润,狂风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约莫两百级台阶,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左边的通道口飘着淡紫色的雾气,雾气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右边的通道则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滴答”水滴声。多玲走到左边的通道口,刚吸了一口雾气就捂住了鼻子,脸色发白:“左边有瘴气,毒性很强,吸入过量会让人昏迷。”她又走到右边的通道口,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右边有活物的气息,很微弱,但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