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从时序长河的尽头传来,带着亘古的漠然与不可测度的幽深。
三方对峙,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那死寂中涌动的,不再是单纯的杀意。
而是极致的、微妙的、随时可能被一根羽毛打破的......
平衡。
远处,毕方与玄武仍在与穷奇朱厌苦战。
他们的战局,已是这片平衡之外唯一的喧嚣。
但那喧嚣,又能持续多久?
一旦他们的战斗分出胜负——
无论是毕方玄武败,还是穷奇朱厌败——
那胜负的结果,都将如一枚石子,投入这潭死水般的平衡之中,激起无人能够预料的......
滔天巨浪。
中央战场。
三人静立。
谁都没有再出手。
谁都不敢再出手。
因为谁都知道,下一个出手的人,将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也将成为,最先被另外两人共同撕碎的那个。
壶中界的混沌雾气,在他们身周无声流淌,如同亘古不变的命运,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诡异的、没有赢家的对峙。
壶中界,亚空间边缘战场。
中央的三方对峙凝固如冰封的湖面,而此处——混沌雾气最为稀薄的边缘地带——同样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
四道身影在翻涌的雾霭中交错、碰撞、撕裂,能量的爆鸣声震得这片本就脆弱的亚空间边缘微微颤抖。
但与中央战场那凝固的死寂不同,这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双方都已到了极限的边缘。
毕方周身三色真火明灭不定。
赤红、纯白、淡金三道火焰不再有初时的狂暴,而是以一种极其克制的节奏流转——不是不想全力进攻,而是不能。
每一分力量的消耗,都可能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对手是穷奇。
这头以凶煞闻名的存在,此刻同样不复初时的张狂。
他的身形依旧维持着丈余高的兽化形态,但胸腹间数道焦黑的灼痕清晰可见,那是毕方三昧真火留下的“纪念”。
他的喘息粗重,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毕方,却不再贸然出击。
两人相隔三丈,对峙。
方才那轮狂暴的对攻,谁都没能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