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壶中界,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光芒吞没!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一万年。
光芒终于缓缓散去。
壶中界,已经面目全非。
石桌化为齑粉,混沌雾气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四散飘零。
整个亚空间都在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战场中央,三道身影依旧屹立。
但没有人再动。
应龙单膝跪地,轩辕剑插在身前,开天斧横在膝侧,赤袍破烂如褴褛,白发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赤瞳中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但他依旧死死盯着烛龙,那目光中燃烧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疯狂。
凤凰半跪于另一侧,以手撑地,肩侧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沿着手臂滴落。
她的熔金眼眸几乎失去了光泽,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烛龙立于中央。
他的玄色深衣终于不再完好——衣襟撕裂,袖口焦黑,嘴角渗出的血丝沿着下颌滴落。
他的面色苍白如雪,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黯淡了大半,持着昆仑镜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面昆仑镜,镜面上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
三人,三伤。
惨烈到了极点。
但烛龙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从未有人见过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疲惫,有代价,有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积累的本源的痛楚——
也有......达成所愿的、冰冷的满足。
“够了。”
他的声音沙哑,第一次失去了那亘古无波的平静,却依旧带着无可违逆的意志。
昆仑镜,再次亮起。
应龙的瞳孔猛然收缩!
“烛龙——你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握住轩辕剑,想要再次斩出最后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