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的胸腔剧烈起伏，腹部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弛，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从内向外推搡了一把。

饱嗝的余波在室内盘旋，裹挟着浓重的食物气息——混合着红烧肉的醇厚油腻，还有一丝发酵的酸涩，如同打开了一罐陈年的汽水，气味扑鼻而来，让周遭的空气陡然凝重。

更糟糕的是，这股气味中还夹杂着些许韭菜和蒜泥的味道，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复合型生化武器。

“我靠，怎么这么难闻，你这是把你的胃酸都吐出来了吗？”肌肉男脸色铁青，捏着鼻子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另一只手拼命在面前扇动，却只是让这股气味扩散得更均匀。他的眼睛因为刺激而微微泛红，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流泪。

李青元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抱歉，可能是刚才吃得太快了。要不你用手扇一下吧？”

“那我的手不就变臭了吗？”肌肉男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环顾四周寻求帮助，却发现大胖和寸头男早就机智地躲开了这场灾难，正在远处收拾着桌子上的餐盘，动作之迅速前所未见，转眼间就把餐盘送到了回收处。

食堂的吊扇在头顶缓慢旋转，却对驱散这股气味毫无帮助。肌肉男绝望地看着李青元，后者正一脸无辜地揉着肚子，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发誓，”肌肉男咬牙切齿地说，“下次吃饭我一定要坐得离你远远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撕下一张揉成团塞进鼻孔，这才勉强能够继续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