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立于原地，周身那恐怖归墟之力造成的空间扭曲正在缓缓平复。

但他那原本深不见底、如同北冥般浩瀚的气息，此刻却明显透出一种沉凝与虚弱。

施展那等近乎规则层面的“归墟”绝技，对他而言显然也绝非毫无代价，消耗巨大。

“鲲，你这是......被那招反噬了吗？”梼杌那粗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鲲周身那失控切割着空间的虚空裂痕，以及地上那滩仍血液，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他尝试着催动自身雄浑的洪荒凶气，想要帮助稳定那暴走的能量，但那股充满湮灭意味的虚空之力让他无从下手，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担忧。

“这种强行跨越当前境界藩篱、触及规则本源的招式，岂能不付出代价？”

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与沙哑，他一把抹掉嘴角不断渗出的、带着星芒碎屑的血渍，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反噬......是必然的。”他缓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平复的异常空间波动。

“况且，若非我提前在此地暗中布下了北冥的‘虚空道标’，以此地为支点撬动规则，仅凭我自身，连施展这一招的资格都没有。”

英招闻言，目光转向了刚刚还杀气腾腾、此刻却因鲲的突发状况而僵在原地的化蛇，语气带着询问：“那......我们还追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毕竟在几人当中，化蛇与九凤的宿怨最深，也是刚才追击意愿最强烈的一个。

如今鲲重伤，是继续执行追杀，还是优先确保鲲的安全，这个抉择落在了化蛇肩上。

英招的问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化蛇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他赤红的蛇瞳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目光在气息奄奄、周身空间裂痕明灭不定的鲲，与麒麟等人消失的天际方向之间急速徘徊。

追击？ 麒麟、九凤等人确已重伤垂死，是千载难逢的斩草除根之机。

尤其是九凤，宿怨难消，此刻不杀，后患无穷！且己方尚有三人，以逸待劳，胜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