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令人心悸的追击气息暂时消失了,但麒麟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般的剧痛,以及身体被“归墟”之力侵蚀后传来的阵阵虚弱与空洞感。
凭借着脑海中最后一份清晰的执念,指引着方向。
“往......往之前......那片树丛走......”麒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分辨,他一边咳出血沫,一边对搀扶着他的九凤和蜚说道。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但酸与这个名字和其所在的位置,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牢牢锚定着他的心神。
九凤和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的状态同样糟糕,但此刻也只能咬牙坚持。
狸力伤势最重,几乎完全依靠蜚的衰败气流拖着飞行。
他们不敢在高空飞行,那样目标太明显,只能贴着山林低空疾驰,利用地形勉强隐藏踪迹。
每一次运转神力,都牵扯着沉重的伤势,带来钻心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痛苦与煎熬,一片被浓郁瘴气与扭曲古木笼罩的树丛终于出现在眼前。
麒麟猛地挣脱了九凤和蜚的搀扶,双足落地时一个踉跄,脚下松软的腐叶几乎无法支撑他沉重的身躯。
他靠着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但他用近乎残酷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没有立刻倒下。
“酸与......”他朝着记忆中被藤蔓遮蔽的方位低声呼唤,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其中混杂着长途奔逃的疲惫、伤势带来的痛苦,以及深切的担忧。
他必须立刻确认酸与的安危,在这场近乎毁灭性的惨败之后,每一位同伴的存续,都显得如此弥足珍贵,是他们未来可能翻盘的唯一火种。
“我们......回来了。”
回应他的,并非酸与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阵压抑的、带着虚弱气息的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