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被圣道之气削弱了大半的破灭余波,终究是穿透了防御,擦过了他的臂膀。
那松垮的血袍袖口应声撕裂,露出其下冷冽瓷白的肌肤,上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浅金色的伤痕。
虽未深可见骨,却也有丝丝缕缕的金色龙血渗出。
相柳见状,阴冷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得色:“看来,单凭一把剑,还护不住你的狂言!”
老者那模糊的身影中也传来沙哑的低笑:“轩辕剑虽强,终是外物。应龙,你太托大了。”
应龙低头瞥了一眼臂膀上的伤痕,又抬眼看向再度蓄势的二人。
那赤红的瞳孔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更加兴奋的火焰,那是一种被蝼蚁伤及分毫后感到荒谬与暴怒的混合情绪。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即,一股远比轩辕剑的圣道之气更加古老、更加暴戾、更加唯我独尊的恐怖气息。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缓缓自他那近九尺的魁伟身躯中苏醒。
眼见相柳的虚无之线与混沌的概念侵蚀再度交织袭来。
应龙臂膀上那道浅金色的伤痕仿佛成了某种耻辱的印记,彻底点燃了他眼中那沸腾岩浆般的赤红。
“玩闹......该结束了。”
他低沉的声音不再带有丝毫戏谑,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一直单手握持的轩辕剑被他随手插在一旁的地面上,圣道金光自行展开,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侵扰。
下一刻,他近九尺的魁伟身躯微微下沉,那身松垮的血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一股远比轩辕剑的煌煌圣道更加古老、更加暴戾、更加唯我独尊的恐怖龙威,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
“吼——!!!”
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咆哮震撼天地!
他披散的白发根根倒竖,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化作了流动的月华,却又蕴含着撕裂星辰的力量。
他裸露在外的冷冽瓷白肌肤上,浮现出片片虚幻而威严的赤金龙鳞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