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颤抖。
而面具男在射出那两箭之后,根本看都没看受伤的毕方,也无视了麒麟那锁定过来的、充满怒意的目光。
他握着射日弓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仿佛在适应这件神器的力量。
面具下的视线,如同最冷静的猎手,飞速扫过全场——掠过受伤愠怒的毕方、气息锁定自己的麒麟、依旧在与应龙对峙的混沌与相柳,以及刚刚赶到、不明所以的九凤。
他心中在急速计算。偷袭未能竟全功,只伤了一个毕方,麒麟已然警觉,再想得手难如登天。此刻暴露,已是不利。
但他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将射日弓缓缓垂下,不再指向任何人,那汹涌的混沌气息也随之收敛大半,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站在那里,沉默着,像是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等待着看这场被他搅动得更浑的水,会泛起怎样的涟漪。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寂与收敛,比他刚才的悍然出手,更让人感到不安。
“死不了了吧。”应龙的声音依旧平淡,赤红的瞳孔甚至没有转向受伤的毕方。
依旧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相柳与老者,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毕方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青金色的神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咬着牙,额角因剧痛而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听到应龙这话,他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桀骜的冷笑:
“哼......这点小伤,比起当年被你打碎的胸膛,还不至于要了老子的命!”
他周身青炎再次顽强地燃烧起来,强行封住肩头的伤口,灼烧的嗤嗤声中,血流渐止。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虚弱了不少,但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凶狠地瞪向相柳和那持弓的面具男,战意并未因受伤而消退,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凶兽,更加危险。
麒麟及时补来一发光球,生机缓缓渡入。
那青金色的伤口处,污秽的毁灭气劲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被驱散。
翻卷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再生,连损失的元气都在快速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