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怔怔望着那缕被剥离出来的纯净火种,瞳孔中倒映着地脉间流转的烈焰与云霞中奔涌的流火。
掌心的三昧真火突然温顺地蜷缩起来,不再是凶兵利器,倒像初生雏鸟轻轻啄吻他的指尖。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周身躁的青炎第一次学会呼吸般明灭起伏。
远处被相柳自爆波及的焦土上,几株新芽正从他方才滴落的汗珠里抽枝展叶。
“行了,我先行一步,钦原和蜚他们还等着我呢。”麒麟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李青元被风拂开的额发。
少年清俊的侧脸与钦原的模样渐渐重合。
“这样吗?”麒麟,“所以,这就是你,留给我们的答案吗?”
他将这个沉重的问题无声地掷向心底那片寂静的深渊,是关于离别,是关于重逢,还是关于那条,他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卷着硝烟与新生草木的气息,掠过他骤然泛起波澜的心湖。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青元,仿佛要透过这陌生的皮囊,看清那熟悉的灵魂,随即不再停留,祥瑞之光裹挟着云辇,化作天边一道流光。
或许,这场跨越30年的幻境,真的能够被那个家伙解决。
随着麒麟远去,精卫指尖跃动的翠绿光芒如同春雨般洒落战场,带着草木清新生机盎然的气息。
“别乱动啊,毕方叔,”她有些无奈地轻轻按住龇牙咧嘴、不断扭动身体的毕方。
“你这样扭来扭去,伤口上的能量脉络都对不齐了,我怎么好给你仔细治疗啊。”
“别别别,轻点好吧小祖宗!”毕方疼得直抽冷气,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被那三昧真火里里外外锻体一遍,听着是好事,可现在浑身骨头缝里都跟有针在扎似的,碰一下都痛得要命!”
精卫见状,只好放缓了动作,那翠绿光芒变得更加温和,如同最轻柔的纱幔,慢慢覆盖在毕方焦黑的伤口上。
李青元静静坐在断裂的残垣边缘,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化为焦土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