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沙粒打在脸上,有点扎。
悟空站在原地,手里的九齿钉耙还插在土里,月光落在耙齿上,那层银灰的金属面还在微微发亮。
他盯着第九个齿底下的那行字看了很久——“南门已闭,西铃勿触,东钉自归,北骸待主”。
十六个字,像是谁临死前刻下的遗言。
他把这行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记牢了。
然后拔起钉耙,扛回肩上。
刚转身,耳朵一动。
远处有动静。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走动,是脚步,很多脚步,踩在干裂的地面上,越来越近。
他停下没走,站在原地等。
西南方向的沙尘扬了起来,像是一堵墙推了过来。
百多个身影从里面冲出,身上带着妖气,手里拿着刀斧棍棒,最前面那人披着虎皮,脸上画着血纹,嗓门炸开:“天庭重器在此,夺下者赏万年灵髓!”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经散开阵型,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悟空没动。
他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双手握住定海神针的两端。
刚才那些字在他脑子里转,越转越快。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天界能被钉耙映出来,那这些断裂的地方,是不是也能补?
补不了天,但可以改兵器。
他的金瞳闪了一下,一股热流从眼底涌出,顺着手臂灌进神针。
这股力不是他自己修来的,是之前吞掉的那些东西,天兵体内的天规令气,还有路上顺手吸进来的几缕妖法残息,全被他压进了神针里。
神针开始震。
表面浮出一层暗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龟裂的岩层,一道道蔓延开来。
他低喝一声:“变!”
咔的一声,神针从中断开,一分为三。
第一截还是金箍棒,握在右手;第二截往上窜,从背后伸出两根短棍,瞬间化成手臂模样,掌心朝外,指节分明;第三截盘在腰间,像条铁链缠住身子,随时能甩出去。
三头六臂,成了。
对面的妖群冲到一半,猛地刹住脚。
他们没见过这架势。
一个猴子,三只手,三根棒子,站那儿不动,可那股劲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