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闹起来了,”他对着虚空说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我这边也闲不住了。”
体内的燥热没退,反而越来越烈。
皮肤下隐约浮出淡红色纹路,从胸口蔓延至手臂,又沿着肩胛爬向后背,像是有血在皮肉底下写字。
他没去擦,也没遮掩,就任它显着。
他知道这是刑天血引在呼应他体内的混沌魔猿之脉。
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战神,一个刚醒来几百年的石猴,隔着无数时空,靠一口未散的怒气连在了一起。
说不清是谁借了谁的势,也分不明是谁推了谁一把。
但他清楚,这一战躲不掉。
鸿钧要重演大劫,接引想炼化众生,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早就把棋盘摆好了,就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去。
可他们忘了,棋子要是炸了棋盘呢?
要是干脆掀桌子不玩了呢?
他咧嘴一笑,獠牙泛着金属光泽。
“老孙以前打架,靠的是棒子快、筋斗灵。现在嘛……”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浮现的一道血纹缓缓游动,“现在是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想打。”
他没再起身,就这么盘坐在云端,任血引之力在四肢百骸中冲刷。
不抵抗,不压制,反而张开毛孔,让那股战意往里钻。
就像小时候在花果山晒太阳,暖得骨头都酥了,只想一直躺着,可心里又痒痒地想翻个跟头。
此刻的感觉差不多。
外头天色阴了下来,云层厚重如铅,压得海面一片漆黑。
远处雷声隐隐,却没有落雨。
风停了,浪也静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
他知道,这是大战前的安静。
不是和平,是憋着。
就像当年大闹天宫前夜,天庭灯火通明,神仙们喝酒谈笑,装作没事人。
可他站在南天门外,闻得到空气里的铁锈味——那是刀剑出鞘太久没收的味道。
现在他又闻到了。
他睁开眼,金瞳深处混沌星图缓缓停转,目光直刺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