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躲。
光入脑的瞬间,声音就响了。
“大圣,四大天师私炼替身傀儡,事涉重大,望慎察。”
声音干干净净,不带情绪,也不拖泥带水,说完就断,像刀切绳子,利落得很。
是观音的声音。
他听过几次,每次都不一样,有时慈和,有时冷硬,这次却是平的,像念一道公文,不劝也不逼,就把话撂这儿,让你自己掂量。
他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
金瞳深处,星图转了半圈,本能地想捞点什么——这讯息里有没有藏着法则?
能不能吞?能不能炼?
可抓了一圈,空的。
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也不是阵纹轨迹,就是一句话,纯粹的信息,干净得像块新磨的铜镜,照啥有啥,别的啥也没有。
他没恼,也没疑。
观音不会骗他,至少在这种时候不会。
她要是想坑他,早就在西游路上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而且,她挑这个时候传话,说明事情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
四大天师……
他默念这三个字,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这四个老家伙,名字听着威风,其实一辈子就在灵霄宝殿外头转悠,管点符纸、报个时辰、画几道保平安的箓,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天庭里谁拿他们当回事?
也就玉帝上朝时让他们站个班,图个齐整。
可现在,他们居然在偷偷炼替身傀儡?
这不像他们的性子。
更不像这个节骨眼该干的事。
外面月亮塌了,轨道歪了,江河倒流,妖物躁动,三界都快翻个底朝天了,他们不去查灾情、报异象,反而关起门来鼓捣禁物?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人让他们这么干的。
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不是怒,也不是惊,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看穿了一扇门后的影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知道那影子不该在那儿。
他依旧悬在空中,没升也没降,披挂贴身,神针藏袖,手指垂在身侧,一根没动。
可他的神识,已经顺着那道金光回溯过去,一路追到南天门边缘。
他没进去,也没显形,只是轻轻一碰,摸了摸那条光路残留的气息。
淡,几乎没了。
但还是有一点痕迹,像是谁走过之后忘了关门,漏了丝风。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