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细的地方,有些线是反着走的——不是断,不是折,是“倒”,像是有人把字写反了,音节念倒了,连时间都拧了个方向。
他顺着其中一根倒行的线往上看,意念刚探过去,头皮就是一麻。
那线的尽头看不见,但能“感”到一股东西压下来——冷,硬,不带一丝人气,像是铁匠铺里的铁砧,千锤万打,只为把活物砸成死形。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谁在牵线?”
念头刚起,本能就动了。
金瞳猛地一缩,混沌星图逆向旋转,顺着那根倒线就往上啃!
不是咬,是吞,一口一口,像吃面条似的,直接把那丝“倒行法则”扯进瞳孔深处,碾碎、炼化。
这一吞不要紧,整张网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到了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不是一根,是好几根。细细的,暗金色,从四面八方垂下来,缠在他肩膀、手臂、脖颈,最粗的一根,直接扎进他左眼瞳孔,另一头消失在高处虚无中。
“提线木偶?”他冷笑,“还敢往眼里插线?”
怒火“噌”地就上了头。
他本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天生就不服管。
当年玉帝封个弼马温,他翻脸就砸了御马监;如来压他五百年,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踹倒灵山旗杆。
如今倒好,连他睁眼闭眼、走路喘气,都有人偷偷拽线?
“断!”
一声吼,双掌猛然朝天推出,不是打人,是撕线!
金瞳爆发出刺目金光,混沌星图疯狂旋转,硬生生把那几根暗金丝线往外拔!
肩头、脖子上的线“啪啪”崩断,化作火星四溅。
可当轮到扎进左眼的那根时,整条线突然绷直,像根烧红的铁丝,猛地往回一拽!
“呃啊——!”
他右眼瞬间剧痛,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锥子捅了进去,又搅了三圈。
视野当场黑了,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他没松手。
牙咬得咯咯响,浑身肌肉绷紧如铁,硬是顶着那股反冲力继续撕扯。
左眼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把整个十八层地狱照透。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那根最粗的线,终于“嘣”地一声,断了。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右眼彻底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不是闭上,是“废”了,连光影都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