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瞬间承受了千钧重压,骨头咯吱作响,皮肤龟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但他没退,反而把腰一挺,脊背弓起,全身筋肉绷成铁条,硬是将下坠的天幕往上顶了半寸。
裂缝暂时停住扩张。
可压力还在持续增加。
天不是一块布,是规则的集合,是宇宙的骨架。
压在他肩上的,是整个洪荒的重量。
他咬牙,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这时,体内一股热流猛地窜上来。
石灵本源被逼到了极限,与战甲上新凝的祖巫图腾产生共鸣。
那股不服天命的疯劲儿顺着血脉冲上四肢百骸,点燃了他的每一寸骨头。
毛孔一张,赤红的业火喷涌而出!
不是向外焚烧,而是反向凝聚,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升,在头顶汇聚成九根通天火柱。
火焰呈暗红色,边缘泛着金边,不灼外物,只连天地,像是一根根新的擎天柱,将破碎的天幕重新托起。
天空稳住了。
风停了,星子不再坠落,裂缝边缘的扭曲也渐渐平息。
后土停下骨笛,怔怔望着那道撑天的身影。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盘古开天,见过共工撞山,见过无数强者试图修补天地,可从未有人以肉身为基,以业火为柱,硬生生替代天道支柱。
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竟能……替代天道?”
孙悟空没回头,也没答话。
他只是低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龙游走,业火再盛三分,九根火柱齐齐嗡鸣,将天幕又往上推了一尺。
他的战甲在高温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表面浮现出更多古老图腾,有的像龙首,有的似蛇尾,隐约还能看到两个字一闪而过:祝融。
但他顾不上看。
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业火虽强,终究是他自己烧出来的,耗的是本源,拼的是命。
可眼下,没人能换他。
十殿阎罗还在运转法阵,六道轮盘缓缓回升,阴气归位,魂流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