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破水而出，脚尖一点湖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澄清湖如镜，倒映着幽冥苍穹，可就在他跃离水面的刹那，那湖心竟泛起一圈无声涟漪——不是波纹，是空间在震颤。

他没回头。

肩头披挂轻晃，体内往生咒余力尚未散尽，金瞳深处混沌星图仍在缓缓旋转。

可就在这平静一瞬，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敌意。

更像是……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意志，忽然睁开了眼。

“嗡！”

一声低鸣直接撞进神识，仿佛有十二口巨钟同时敲响，每一下都震得骨骼发麻。

寻常大能早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可孙悟空只是眉头一拧，站得更稳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花果山底的地脉低鸣，血海深处的共鸣牵引，一路走到现在，原来等的是这一关。

他没躲，也没运功抵抗，反而张开双臂，任那股洪荒初年的气息灌入经脉。

金瞳猛地一亮，混沌星图转速陡增，像一张无形的大口，主动迎向那股意志冲击。

虚空裂开了。

不是撕裂，不是破碎，而是层层叠叠地掀开，如同揭开一幅尘封万古的画卷。

十二道身影，自四方浮现。

共工踏浪而来，周身寒水翻涌；祝融立于火云之上，焰光灼天；帝江无面无目，双翼展开便引动风雷；蓐收金鳞覆体，手中长戈轻颤；句芒青藤缠身，步履所至草木疯长；烛九阴半睁巨眼，时光在其周围扭曲流转……

十二祖巫，以残存意志凝成共鸣体，围成一圈，将孙悟空置于中央。

他们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在审视，在等待。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獠牙。

“看够没有？要是真打算传点东西，就别磨叽。”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战甲自体内剥离，浮上半空。

那是由盘古左眼碎片与混沌魔猿本源共同孕育的铠甲，曾随他征战诸天，吞噬万法，此刻却呈灰暗之色，鳞片闭合，毫无生机，宛如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