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丁神火阵崩塌,火线熄灭,地面焦痕寸寸剥落。
洞府偏殿暗阁中,白鹤童子立于屏风之后,神念疾传:“祖师,他眼中混沌星图……比当年刑天更甚。”
菩提未应,只将拂尘收回袖中,指尖抚过那道血痕。
“这猴儿……竟连三昧真火都可吞噬。”
话音未落,袖中地书残页忽地微颤。
纸角浮现一行小字:“花果山底,心震如鼓。”字迹刚成,纸页自燃,化为灰烬飘散。
他站在原地,金瞳未闭,火莲虚影仍在左瞳中缓缓旋转。
他能感觉到,那火莲不只是法则的产物——它在跳动,像一颗被封印的心脏,在遥远深处回应着什么。
他没动,菩提也没动。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
片刻后,菩提缓缓抬手,指向洞外:“你既破得了阵,也看得透局。那便留下。”
“留下?”他咧嘴,獠牙咬出一声冷笑,“老孙还没问完话。”
“问什么?”
“问你当年为何收刑天为徒,又为何亲手将他镇压。”
菩提瞳孔一缩。
拂尘柄上的血痕再度渗出,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玉台上,无声湮灭。
他盯着那滴血,金瞳星图骤然加速,火莲虚影猛然扩张,几乎填满整个瞳孔。
他看见了——在那血滴坠落的瞬间,地书残页的残影在祖师袖中翻动,显出一幅画面:不周山断裂处,一柄巨斧插在大地裂缝中,斧刃染血,而远处,一颗心脏在岩浆中搏动。
花果山底。
那心跳与他瞳中火莲同频。
他笑了,笑声如雷炸开。
“原来你早就知道。”
菩提闭眼,轻叹:“此子不可控。”
他不答,只将右脚抬起,重重踏下。
地脉震颤,洞府石壁裂开蛛网状纹路,一道隐秘符文从地底浮出,与他金瞳中的火莲虚影遥遥共鸣。
那符文古老残缺,却与刑天干戚上的战纹同源。
他低头,看着那符文,又抬头,直视菩提眉心红痣。
“老孙不是来求道的。”
“我是来讨债的。”
菩提睁眼,目光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