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悟空的影子变了。
不再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而是一个无头巨人,肩上扛斧,背脊挺直,站在天地之间。
灰袍老者拄着断杖,嘴角还有血。
他看着悟空,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裂缝,忽然松开了手。
结界没碎,是他主动放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身影滑进阴影里,再没出来。
悟空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体内的乱流正在听话。
他右拳一握,轰向空中。
拳风炸开,一道赤金光柱冲天而起,把乱窜的时间流狠狠劈成两半。
那些倒流又加速的光影瞬间凝住,像被冻住的蛇。
接着他左手拍地。
金瞳映出地下脉络,像一张发光的网。
他把之前吞过的幽冥碑之力逆吐出来,顺着脉络灌进大地。
裂开的缝隙开始合拢,灰气被逼回去,地面重新结实。
干戚残影落地,红光扩散成环,把六耳圈在中间。
阴气碰上光圈,滋啦作响,退了三尺。
“行了。”悟空喘了口气,站直身子。
他没笑,也没喊,只是站在原地,左瞳微闪,右手指节还在抖。
他知道这招不能久撑。
往生咒的残片还在金瞳最底下趴着,像条冬眠的蛇。
它没死,也没逃,就是在等他松劲。
六耳抬起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它……还在?”
悟空点头:“在。但它现在是我的东西。”
“你能压多久?”
“不知道。但我不需要它消失。”他低头看着干戚残影,“我要它活着,好拿它当钥匙。”
六耳没再问。
他靠着墙,头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睡过去。
悟空转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肩膀。
一股暖流进去,六耳呼吸稳了些。
“你先歇着。”悟空说,“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他走回废墟中央,盘膝坐下,双目微闭。
金瞳自动运转,把识海里的三股力量来回搓磨——刑天的残念、干戚的烙印、往生的暴动。
它们本来互不相容,可在金瞳的调控下,渐渐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