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金瞳运转,吞噬之力缓缓催动。
那气息挣扎了几下,随即开始崩解,先是边缘褪色,接着整团扭曲变形,最后在金光中化为乌有,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看清楚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雷炸响,“它能抹去万物,却怕我这双眼睛!它敢来,我就敢吞!谁若信不过自家脚跟,现在便可离去——但我告诉你,活着逃,未必比站着战更久!”
队伍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后退的小妖僵在原地,手还扶着同伴的肩膀。
老猿低着头,手指抠进了盾牌边缘。
没有人再动。
悟空没再多说。
他转身走回阵眼,肩扛金箍棒,披挂随步伐轻轻晃动。
左臂的金链垂着,手腕的铃盾紧闭,背后的骨刺收拢,但依旧留了一道缝隙。
他知道,这些人不怕死,怕的是无意义地消失。
可只要他还站在这里,还能把那东西的气息当众炼化,那就不是无解。
恐惧不会立刻消失,但已经压住了。
他站定,脚下的符文重新发烫,九道预警光痕跳动如常。
东南方向的地脉裂缝仍在震动,刑天心脏的封印已破,但他没去看。
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能唤醒它,而是谁能在这场混乱中守住阵线。
他抬头望向云端。
东皇太一还在重组星律审判柱,符文一层层亮起,显然没察觉刚才的变化。
接引道人的功德金莲依旧悬浮佛国方向,莲瓣微合,诵经声未断。
他们还在准备下一波攻击,以为这场仗还是靠力量和法宝决胜负。
可悟空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天上,也不在西方。
是在地下,在那些看不见的裂缝里,在所有人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留下影子的时候。
他嘴角咧了咧,露出獠牙。
“怕?那就对了。”他低声说,“怕了才知道谁真敢往前站。”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金箍棒横扫而出,不朝天,不向敌,而是砸向左侧三丈外的一片空水。
棒影落下,水面炸开,却没有水花飞溅。
那一片区域的空间像是被什么撑了一下,猛地凹陷,随即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