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归墟海还在翻腾,联盟残部早已退走,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碎甲和断裂的兵器。
没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他知道,这一战的消息会很快传出去。
雷部被吞,法相成袍,玉符星化。
这些事放在过去,谁敢想?
一个被天庭打压的猴子,现在居然能正面碾碎天道授予的权柄。
他咧嘴笑了下,獠牙在电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也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整个天地的光线像是被人调低了一格。
原本明亮的天色变得有些发灰,空气也沉了几分。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
刚才那股陌生的阴冷气息又来了,比之前更清晰。
它不在近处,也不在高天,更像是从某个极远的地方渗透过来,一点点往三界里钻。
他没动。
战袍上的电弧依旧跳跃,但频率慢了下来。
他能察觉到,这股气息和他吞过的任何法则都不一样。
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敌意,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就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你看,却不说话。
他握紧了金箍棒。
手指摩擦着棒身的纹路,那是他一路打出来的痕迹。
每一道划痕都记得一场战斗,每一次断裂都意味着一次重生。
现在,他又穿上了新的战袍。
紫金雷纹在背,电弧缠绕周身。
他站在这里,不再是那个只会闹天宫的猴子。
他是能把天道授命当饭吃的主。
远处,最后一缕星屑落尽。
风停了片刻。
他的耳朵动了动。
地面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