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磐石山脉的考验
第一节：初入荒原，煞力疗伤
黄沙卷着碎石，在磐石山脉的边缘嘶吼，风里裹着一股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陆昭扶着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黑褐色怪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挂着未干的黑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三天前，他在黑风岭刚摆脱判官殿赵乾带领的追兵。那一战，他借助刚突破的幽冥煞力斩杀了三名判官卫，却没料到赵乾竟已暗中修成“冥气掌”——那是判官殿秘传的阴毒功法，掌风裹挟着能侵蚀本源的冥气。当时赵乾偷袭的一掌落在他左胸，若不是胸口那块从幼时佩戴的玄铁碎片突然发烫，用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银光护住心脉，他恐怕早已被冥气吞噬，沦为没有意识的行尸。
“必须尽快稳住煞力本源。”陆昭咬着牙，目光扫过四周。磐石山脉素有“北境煞源”之称，地底埋着绵延百里的地脉煞气，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却是他修炼《幽冥煞典》的绝佳之地。第一阶段从判官殿藏经阁偷出的残卷里明确记载，幽冥煞力需以地脉煞气为引，越是狂暴的煞气，越能淬炼煞力纯度。只是他现在煞力本源受损，贸然吸收狂暴煞气无异于饮鸩止渴，只能找一处煞气相对稳定的地方，先修复经脉再说。
远处的怪石群像是蛰伏的巨兽，高矮错落的岩石上布满深褐色的纹路，隐约有黑色气丝从石缝中渗出——那是地脉煞气外泄的迹象。陆昭踉跄着走过去，最终停在一处凹陷的岩壁下。这处岩壁的裂纹更细密，煞气溢出的速度也更平缓，最适合疗伤。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结出《幽冥煞典》的疗伤印诀。
淡黑色的煞力从他周身毛孔溢出，如同一条条细小的墨色长蛇，与岩壁渗出的地脉煞气相互缠绕。起初一切顺利，冰冷的煞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体内，像冰水般冲刷着被冥气侵蚀的脉络，胸口的灼痛感渐渐减轻，丹田内原本萎靡的煞力本源也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即将复苏的种子。
半个时辰过去，陆昭的脸色稍缓，就在他准备加大吸收力度时，异变突生——原本温顺的地脉煞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岩壁渗出的煞气瞬间化作黑色洪流，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直冲向丹田！
“不好！”陆昭心中一紧，连忙催动功法想要切断联系，可受损的煞力本源根本抵挡不住这股狂暴的煞气。经脉被冲撞得阵阵剧痛，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他猛地睁开眼，一口黑血喷在身前的沙地上，血珠落地即被煞气蒸腾成一缕黑烟。
“为什么会这样？”陆昭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他曾在残卷中见过记载，磐石山脉的地脉煞气虽烈，却常年稳定，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波动。难道是赵乾的冥气在体内作祟，引动了煞气的反噬？还是说，这山脉深处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甚至想自断经脉保住本源时，胸口的玄铁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热度不同于之前的微弱，而是像一团暖火，顺着他的胸口缓缓渗入体内。银光所过之处，原本狂暴的煞气瞬间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烈马，重新跟着他的煞力运转起来，甚至主动帮他冲刷经脉中的冥气残留。
陆昭愣住了。这块铁片他戴了十几年，从记事起就挂在脖子上。之前只觉得它质地坚硬，能隔绝一些低级探查术，从未有过如此异动。他下意识地摸出铁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模糊的螺旋纹路，此刻银光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黝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他的错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陆昭摩挲着铁片上的纹路，心中充满疑惑。他能感觉到，铁片与周围的地脉煞气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刚才若不是铁片出手，他恐怕已经栽在这里了。
待体内的煞力彻底稳定，丹田本源恢复了三成左右，陆昭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目光重新投向荒原深处。越是深入，地脉煞气越浓郁，空气中的铁锈味也越重，脚下的黄沙渐渐变成了黑色，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腐殖土上。
他知道，这里不仅有狂暴的煞气，还有世代居住在此的石人族。第一阶段从判官殿的卷宗里见过记载：石人族以岩石为体，力大无穷，能操控岩罡煞气，对闯入者极为敌视，尤其是修炼幽冥煞力的修士，更是被他们视为“污染地脉的邪修”。
“必须小心。”陆昭收敛气息，将煞力压在丹田深处，尽量不引起周围煞气的波动。他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巨石落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正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陆昭迅速躲到一块两人高的怪石后面，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他从判官卫身上缴获的玄铁刀，虽然只是凡品，但在近距离战斗中或许能派上用场。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透过石缝望去，五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风沙中走出——深灰色的皮肤、虬结的肌肉、手臂上布满的岩石纹路，还有手中一人高的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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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族巡逻队！”陆昭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刚入荒原就遇到了石人，而且看这些石人的石纹颜色，至少是凝气境中期的实力，比他现在的状态要强上不少。
风沙中，领头的石人突然停下脚步，瓮声瓮气地喊道：“藏在石头后面的人类，出来！”
第二节：遭遇石人族巡逻队
石人的声音像是从岩石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陆昭知道躲不过去——石人族的听觉和嗅觉远超常人，尤其是对活人的气息极为敏感，再躲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从怪石后面走了出来，双手微微抬起，做出没有敌意的姿态：“在下陆昭，途经此地，只是想找个地方疗伤，并无冒犯石人族之意。”
领头的石人向前踏出一步，身高八尺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将陆昭完全笼罩。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两颗嵌在岩石里的玛瑙，目光扫过陆昭的身体，最后停在他的胸口——那里正是刚才铁片发热的位置。
“人类，你身上有煞力。”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修炼幽冥煞力的邪修？”
“邪修”两个字像是重锤，砸在陆昭的心上。他皱眉道：“我修炼的是幽冥煞力不假，但从未滥杀无辜，更没污染过地脉。凭什么说我是邪修？”
“凭你身上的煞气！”另一个石人怒吼着上前，手中的石斧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磐石山脉的地脉煞气是我们石人族的根基，你们这些邪修吸收煞气，就是在断我们的活路！要么现在滚出山脉，要么死！”
陆昭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石人族对幽冥煞力的敌意如此之深，看来今天的冲突恐怕难以避免。他悄悄运转煞力，做好战斗准备：“我只是暂时停留，等伤好后自然会离开。若是你们非要动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石人冷哼一声，猛地挥起石斧。石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斧刃上缠绕着淡灰色的岩罡煞气，朝着陆昭的头顶劈来。那力道之强，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地面被斧风刮出一道浅沟。
陆昭不敢硬接。他现在煞力未复，若是被石斧劈中，就算有铁片护心脉，恐怕也要断几根骨头。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闪避，同时右手一扬，一道淡黑色的煞力匹练射出，直取石人的手腕——那是石人握斧的发力点，也是相对薄弱的位置。
“铛！”煞力匹练撞在石人的手腕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那石人只是手臂微微一麻，竟丝毫未退，反而反手一斧，横扫陆昭的腰腹。
“好强的防御力！”陆昭心中暗惊。石人族的岩罡体果然名不虚传，寻常凝气境修士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最多只能留下一道白痕。他连忙弯腰避开，同时左脚蹬地，身体腾空，右脚带着煞力踢向石人的头部。
“砰！”脚尖踢在石人的额头上，陆昭只觉得像是踢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震得自己脚尖发麻。那石人晃了晃脑袋，怒吼着再次挥斧，攻势比之前更猛。
其他四个石人也围了上来，石斧挥舞间，淡灰色的岩罡煞气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将陆昭的退路彻底封死。陆昭在斧影中穿梭，不断用煞力攻击石人的关节和石纹薄弱处，却只能造成轻微伤害。他的煞力本源受损，每次攻击都要消耗大量体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石人耗死。
“必须找机会脱身！”陆昭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密集的乱石堆。那里岩石交错，石人的大斧难以施展，或许是个突破口。
就在他准备向乱石堆移动时，领头的石人突然大喝一声：“石夯！你去左边堵他！石裂，右边！别让他进乱石堆！”
原来领头的石人叫石夯，另外两个石人应了一声，迅速向两侧包抄。他们的速度虽然不如陆昭灵活，但对地形极为熟悉，几步就绕到了陆昭的侧面，挡住了他通往乱石堆的路。
“可恶！”陆昭咬牙，被逼得只能正面迎战。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大半煞力汇聚在右拳上，对着冲过来的石裂胸口打去——那里的石纹颜色较浅，显然是防御薄弱点。
“砰！”拳头落在石裂的胸口，石纹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石裂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胸口的石纹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嗯？”石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煞力……竟然能伤到岩罡体？”
不仅是石夯，其他石人也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只用煞力就震裂石纹，就算是地母教的蛊术，也需要用蛊虫啃噬才能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