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极了,丝毫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
森山静静地聆听着梧桐的“解释”,依然面色平静。
而另一边倚墙而立的祈舟,却几乎要笑出声来。
巧合?
祈舟倒还真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若是巧合,那未免,这短短两天——不,一天半之内的巧合也太多了。
在自己表现出无法连续提供徽章之后,在自己前来此处提高实力之后,在自己与阿戮切磋、又恰好地跟随森山教官学习武器之后——
伊尔迷已经得到过“念能力不够偿还代价就会用生命补足”这一结论,因此——
他根本不需要,再从这间学校里,挑选那些刚接触念能力不久的训练生来充当做实验的小白鼠。
祈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梧桐身上,而被他看着的人依然神色如常。
“梧桐先生,”
祈舟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冰冷:
“那您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的语气中难掩嘲讽:
“——或者说,您认为,我该怎么做?”
梧桐缓缓向祈舟俯身行礼,他微笑着,用无可指摘的礼貌语气,轻声道:
“祈舟少爷,您是家族‘尊贵’的客人,就像我先前说的,您可自便。”
…………
地上的尸体,或者说,血肉,被很快的收敛。
沾满血污的教室也紧随其后地被关闭,封锁,或许再也不会被开启——就像是那两名死者的坟茔。
梧桐已先一步离开。
长廊外空无一人,另一侧的教室内,依然灯火通明。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一切都不曾发生。
祈舟站在那间被封锁的教室之前,面无表情。
“走吧。”
他听到了森山的声音,接而就看到,森山教官从他身侧走过,越过他,来到他的前方。
森山先生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
“……”祈舟一怔,他脱口而出地发问:“……去哪?”
森山停步,转身看向他:
“……祈舟少爷,您今晚的课程还没有结束。”
森山先生的声音依然沉敛,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