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亚路嘉所谓的“撒娇要求”仍在继续。

“这要求……有、有一点困难呢……”

春日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能够发出来的声音干涩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不等春日极力想做出的说明与解释， 亚路嘉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诶？不行吗……”

他的眼睛里那纯粹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仿佛一个被拒绝糖果的孩子，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但这失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他站了起来，伸出那双小小的手，用更加清晰的、带着点执拗的语调说：

“那春日，我要你的十二指肠！”

“少、少爷……请您……请您等一下……”

春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试图用其他东西转移这可怕的注意力。

“我们……我们来玩点别的游戏吧？好不好？玩什么都可以……”

“这样也不行啊……” 亚路嘉微微低下头，毫无掩盖地表达自己的失望。

但紧接着，他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开始一步一步地，缓慢地，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春日走近。

“哒。”

“哒。”

“哒。”

小小的脚步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有节奏地响起，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春日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明明在笑，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索取”意志。

即使隔着监控，祈舟也似乎能够感到房间里的气息变得凝固。

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随着亚路嘉朝春日的靠近而剧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冰冷。

“那春日，”

他终于停在了几乎能触碰到她的距离，微微歪着头，用稚嫩得令人心头发冷的嗓音，宣判了第三项“要求”：

“我要你的脊椎骨。”

“不……不……” 春日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仪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下去，如同烂泥般伏倒在地。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她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妆容花成一团，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哀求，几乎无法聚焦。

“少爷……不……”

她已经组织不起完整的句子，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呜咽。

而亚路嘉，只是平静地、好奇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仿佛在观察一只濒死昆虫最后的挣扎。

他再次开口，那甜美的童声此刻听来，比任何诅咒都要恐怖：

“那春日，我要——”

他顿了顿，像是在挑选最有趣的玩具，然后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判决：

“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