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苏然就出发了。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问他要去哪儿。

“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苏然说，“很远的那种。”

小灰扑扇了几下翅膀，叫得更欢了。

苏然不知道它听没听懂，反正它挺高兴。

走了三天，他来到一片山区。

山不高，但很陡。山路弯弯曲曲，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几声鸟叫，还有不知名的虫鸣。

苏然走累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歇脚。

刚坐下，就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

他循声看去，看见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溪边蹲着个老婆婆，正在洗衣服。

苏然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婆婆，您好。”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外地来的？”

苏然点头。

“路过，歇歇脚。”

老婆婆点点头，继续洗衣服。

苏然在旁边坐下，看着她洗。

洗衣服的水，是从溪里直接舀的。但洗完之后，她把脏水倒进一个木桶里，不是倒回溪里。

苏然好奇地问：

“婆婆，这脏水不倒回去？”

老婆婆摇摇头。

“不能倒。这是我们村的水源，下游的人都靠它喝。脏水倒回去，他们就喝不成了。”

苏然愣了愣。

“那这脏水怎么处理？”

老婆婆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坑。

“倒那儿。坑里铺了砂石和木炭，水渗下去，脏东西留在上面。干了之后，把脏东西挖出来埋掉。”

苏然走过去看。

坑不大，但挖得很深。底部铺着厚厚的砂石，上面铺着一层木炭。脏水倒进去，很快渗下去，留下一些污垢在表面。

他蹲下来，仔细看。

这方法，和他教的那种过滤装置一模一样。

他回头问老婆婆：

“婆婆，这方法是您自己想的？”

老婆婆摇头。

“不是。是村里一个后生从外面学的。说是城里有个公子教的。”

苏然沉默了。

老婆婆继续说：

“那公子厉害着呢。听说帮了不少人。我们村这方法，就是从他那儿学的。现在溪水干净多了，下游的人也没闹过肚子。”

她抬起头，看着苏然。

“你认识那公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