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万灵谷就热闹起来了。

苏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他睁开眼，发现帐篷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穿工装的工匠，有穿长袍的研究员，有穿粗布衣的村民，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也醒了，歪着头看着外面。

“怎么了？”苏然问。

石工掀开帐篷帘子，探进头来。

“苏兄，快起来！庆典快开始了！”

苏然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石工往外走。

谷中央，已经搭起了一个大台子。

台子用木头搭的，很结实，上面铺着红布。台子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写着八个大字——

“凡人智慧，光照千秋”。

台子周围，摆满了椅子。椅子上坐满了人——有黑石城的，有迷雾城的，有碧水城的，有雷霆城的，有火焰城的，有新黑石城的，还有那些偏远村落的村民。

苏然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旁边是石工、水研、雷研、雾研，还有那些老朋友。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四周。

辰时三刻，庆典正式开始。

石工走上台，站在台中央。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联盟盟主的令牌。

“诸位！”他开口，声音很洪亮，“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某一个人的功绩，而是为了庆祝一件事——”

他顿了顿。

“庆祝‘凡人智慧’的价值。”

台下安静了。

石工继续说。

“一年前，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叫‘梯形地基’，什么叫‘分级冷却’，什么叫‘多层过滤’。一年后，这些东西，已经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他指着台下的那些人。

“黑石城的工匠，学会了无裂纹锻造。迷雾城的阵法师，学会了假阵眼设计。碧水城的研究员，学会了高纯度提纯。雷霆城的能量师，学会了能量融合。火焰城的矿工，学会了恒温开采。新黑石城的工程师，学会了抗震结构。”

“还有那些偏远村落的村民——”

他指着后面的人群。

“他们学会了建房子，学会了过滤水，学会了做保温灶，学会了用技术改变生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一切，是谁教的？”

台下齐声回答：

“苏然！”

石工笑了。

“对，是苏然。但又不只是苏然。”

他指着那些孩子。

“这些孩子，也学会了。他们学会了，还会教给下一代。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我们不庆祝某个人，我们庆祝‘凡人智慧’。它告诉我们，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只要有解决问题的勇气和思路，都能为修仙界的和平贡献力量。”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然坐在台下，听着那些掌声，心里五味杂陈。

石工那些话，说得他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