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洼村，苏然往水溪村走。

走了三天，远远就看见那条小溪。

溪水还是那么清，在阳光下闪着光。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溪边多了很多新东西。

有竹筒搭的引水渠，把溪水引到村子里。有水车在转，带动着一个个小装置。还有几个小孩蹲在溪边，正拿着竹筒做的滤水器，认真地过滤着什么。

苏然走过去，蹲下来看。

那些孩子做的滤水器，比他教的好多了。竹筒磨得更光滑，滤芯分得更细，出水口还装了一个小开关。一拧，水就流出来；一关，就停。

一个小孩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

然后那小孩跳起来，朝村子里跑。

“小丫姐姐！小丫姐姐！苏叔叔来了！”

不一会儿，小丫跑出来。

她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干净的花褂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筒做的滤水器，上面缠着彩色的细藤，挺好看。

看见苏然，她眼睛亮了。

“苏叔叔！”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苏然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

“小丫，你长高了。”

小丫松开他，仰着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叔叔，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她拉着苏然的手，往村里跑。

“快来看！我们村变了好多！”

村里确实变了很多。

村口，立着一个大大的木牌。木牌上画着过滤装置的示意图，旁边写着几个大字——“水质检测站”。

小丫指着那个木牌。

“这是我们自己建的！每天都有大人来测水质，记在本子上。一个月下来，就能知道水的变化。”

苏然走过去看。

检测站里，摆着几个竹筒做的仪器。有测水质的，有测温度的，有测流速的。旁边挂着一个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数据。

他翻了翻本子。

每一天都记得很认真。日期、时间、天气、水质数据，一样不落。字迹工整，数据准确。

“谁记的？”他问。

小丫指着那几个孩子。

“我们轮流记。一人记一天。”

苏然看着那些孩子，心里暖洋洋的。

往里走，是一个小学堂。

学堂不大，只有一间屋子，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摆着几张木桌，几个小板凳。墙上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画着过滤装置的示意图。

一个老人正在讲课。

正是王老木匠。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黑板上的图。

“大家看，这是木炭层。木炭能吸附脏东西，让水变清。这是砂石层，砂石能过滤大的杂质……”

下面坐着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有大有小，都听得认真。

小丫小声说。

“王爷爷可厉害了。他学会了您的法子，就教我们。我们学会了，就教更小的。”

苏然点点头，没说话。

讲完课，孩子们出来，看见苏然，都围上来。

“苏叔叔！您来了！”

“苏叔叔，您看我的滤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