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心里暗喜 —— 五两银子!够他在客栈住两个月了,还管三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赶紧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账本上 —— 足足堆了半尺高,账本封面是磨破的蓝布,有的还沾着油渍,看起来比他奶奶的老花镜还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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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我先看看账本。” 苏然随便拿起一本,翻开第一页,顿时皱起了眉 ——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有的字还写一半画个圈代替,比如 “布” 字少了一竖,画了个圈;“米” 字写歪了,旁边还点了三个点。收入和支出混在一页纸上,昨天卖了三丈蓝布记在左上角,今天进了五十斤米记在右下角,中间还夹着 “买了两斤猪肉” 的家用账,看得人头晕眼花。
“好家伙,这哪是账目,简直是天书啊!” 苏然在心里疯狂吐槽,“古代没有 Excel 就算了,连个分类都没有吗?我奶奶记的买菜账都比这整齐,至少还分‘今天花了多少钱’‘买了啥’!”
他又翻了两页,更离谱的来了 —— 有一页把 “收入五两” 写成了 “支出五两”,下面还画了个哭脸;还有一页算错了总数,十加八算成了十七,旁边用红笔改了,又划掉,最后干脆画了个叉,看得人血压都要上来了。
刘福站在旁边,看着苏然皱眉头,心里更慌了,赶紧解释:“公子您别见怪,这账本是我自己记的。之前的账房先生卷了我半个月的工钱跑路了,我没读过多少书,只会写几个字,越记越乱,现在连上个月赚了多少钱都算不清,进货的钱都快对不上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碎银子和铜钱,“您看,这是这个月的营收,我都不敢往账本上记,怕记混了。”
苏然看着布包里的钱,又看了看刘福愁得发白的鬓角,心里软了 —— 这老板也不容易,小本生意被账房坑,自己还不会记账,难怪生意越来越差。他清了清嗓子:“刘老板,您别着急,这账能理清楚。您有没有纸和炭笔?我给您重新分个类。”
“有!有!” 刘福赶紧从柜台下拿出一叠粗糙的草纸和一根炭笔,递到苏然面前,“公子您尽管用,不够我再去买!”
苏然接过纸和笔,回忆起现代的记账方法,先在纸上画了三条横线,分成三栏,左边写 “收入”,中间写 “支出”,右边写 “库存”。然后又在每一栏下面画了竖线,分成 “日期”“物品”“数量”“金额” 四小格 —— 虽然古代没有表格,但用线分开,至少能看得清楚。
刘福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指着纸上的线:“公子,您这是…… 画的啥?看着跟棋盘似的,还挺整齐!”
“这叫分类记账法,把收入、支出、库存分开记,就不容易混了。” 苏然一边说,一边拿起旧账本,开始往新纸上抄。比如 “昨天卖了三丈蓝布,每丈一两银子”,就记在 “收入” 栏,日期写 “黑石城十月初三”,物品写 “蓝布”,数量写 “三丈”,金额写 “三两”;“今天进了五十斤米,每斤二十文”,就记在 “支出” 栏,金额写 “一千文(一两)”。
他写得又快又整齐,炭笔字虽然不如毛笔好看,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数字也写得工整,比旧账本上的 “蚯蚓字” 强了十倍。刘福趴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原来还能这么记!这分类分得好!支出和收入分开,再也不用翻来翻去了!”
苏然抄了两页,抬头一看,刘福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神里满是崇拜,跟昨天客栈老板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苏然心里咯噔一下 —— 坏了,又要被脑补了!
果然,刘福突然一拍大腿:“公子您真是高人啊!连记账都有这么精妙的法子,这分类法看着跟画阵法似的,条理分明!我之前请的账房先生,只会一笔一笔记流水,哪有您这么厉害!”
苏然赶紧摆手:“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以前学过点记账的法子,很普通的。”
“普通?” 刘福瞪大眼睛,指着纸上的分类栏,“公子您别谦虚了!这法子要是普通,怎么我活了四十多年都没见过?您肯定是读过圣贤书的才子,故意低调来凡间历练的!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