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只好先扶着她站起来,可她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催着:“抱我进去嘛。”我心里乱糟糟的——长这么大,除了我老婆,我从没抱过别的女人。可她圈着我的脖子,身体又沉,我只好硬着头皮把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没想到她却不肯松手,嘴里还吃吃地说:“陪我好不好?”我想挣脱,又怕弄疼她,只能趴在床边喘气。她带着哭腔又问:“陪我好不好?”我心一横,说了句“好”。
她立刻咯咯笑了,松开了手,有气无力地说:“我浑身没力气,你帮我把外套脱了吧。”我纳闷:“刚才拉我那劲儿不是挺大的吗?怎么会没力气脱衣服?”她委屈道:“那是最后一点劲了,现在真的动不了了。”
我看着她无力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怕自己分寸失当,可她又催:“快点嘛,我想睡觉了。”她试着坐起来,又倒了回去,自己去解外套纽扣,手指却不听使唤,解了几下便垂下手,嘴里喃喃着“帮我一下嘛”。我在床沿坐下,帮她解开纽扣,她侧过身,让我把外套脱下来。我刚把她的外衣挂到衣架上,回头见她正挣扎着脱长裤,没力气褪到底,只褪到膝盖就停住了,裤子顺着腿滑落到地毯上。我赶紧走过去捡起来,也挂到衣架上。
“过来吧,”她朝我招了招手,声音带着酒意的含糊。我愣了愣,慢慢走过去,只脱了自己的外套,在床沿轻轻坐下,想帮她拉过被子盖好。她闭着眼,呼吸渐渐重了些,像是要睡过去了,我便没再动,就这么守在旁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我被阿姨敲门的声音吵醒,头还是昏沉沉的,没力气起身。她侧躺在旁边,呼吸轻浅,像是还没醒。她迷迷糊糊对着门外说:“早饭不吃了,再睡会儿。”阿姨应了声“好”,脚步声渐渐远了。我们俩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只觉得浑身乏力,连睁眼都费劲,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记卜院遇故)
中巴解厄遇红颜,
共览毛衫酒盏添。
醉里相留难却意,
一宵昏沉伴晓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