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死亡骑士最终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暴怒,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你说得对,我害怕选择。我害怕再次承担那种‘不得不牺牲’的重量。”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归寂之门,又看向地底深处——那个主脑所在的方向。
“但你知道吗,杜扬...我成为死亡骑士,不仅仅是因为害怕。”
灰烬哀伤剑缓缓垂落,剑尖触地。
“我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不死虫病毒,主脑,这一切的源头...它们不仅仅是在毁灭生命,而是在扭曲‘存在’本身。如果让主脑完全苏醒,它将把整个世界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没有个体意志的蜂巢。”
阿尔斯加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要对抗那种层面的存在,人类脆弱的情感,摇摆的道德,充满矛盾的抉择...都是累赘。我需要成为更‘纯粹’的东西,需要掌握能够对抗‘存在扭曲’的力量。”
他重新举起剑,但这一次,剑尖不是指向杜扬或任何人,而是指向地底。
“永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需要足够强大的‘终结’之力,去终结那个扭曲一切的源头。”
阿尔斯加德看向杜扬,幽蓝火焰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你我的道路,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同。你选择承载牺牲的重量,继续前行。而我...选择成为牺牲本身,成为刺向主脑的毒刃。”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
“只是在这过程中...我可能...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话音落下,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杜扬手中的三色剑影微微颤抖,他感受到阿尔斯加德话语中的真实——那种深沉的、几乎被绝望掩盖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