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的一只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她咧开嘴，露出细密的、如同锯齿般的尖牙，发出“咯咯”的笑声。

“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妈妈……好痛……”

“下来……陪我们玩吧……”

无数个稚嫩、凄厉、充满怨毒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魔音灌脑，冲击着杜扬的神经！

紧接着，长廊两侧的纸拉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不再是房间，而是无尽的黑暗深渊！从深渊中，缓缓漂浮出一个个……扭曲的、不成形的胎儿！

它们浸泡在暗红色的血水之中，有的只有巴掌大小，肢体残缺；有的已初具人形，却浑身青紫，脐带如同毒蛇般缠绕；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的眼窝，却齐齐“望”向杜扬！

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直接在杜扬的灵魂深处炸响，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滚开！”杜扬怒吼，下意识地凝聚玄阳灵气，一拳轰出！

淡金色的拳风呼啸而过，却如同穿过空气般，直接穿透了那个惨白女童的身体！她依旧站在原地，发出更加凄厉的“咯咯”笑声！

攻击无效！这些是纯粹怨念和恐惧凝聚的幻境灵体！

更多的惨白女童从黑暗中浮现，扭曲的胎儿如同潮水般从深渊中涌出，密密麻麻，挤满了长廊！

它们伸出青紫色的小手，带着刺骨的阴寒，抓向杜扬！那冰冷的触感并非实体，却直接冻结灵魂，侵蚀意志！无数怨毒的低语在耳边萦绕：

“都是因为你！”

“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也该死！下来陪我们！”

杜扬感到意识如同坠入冰窟，思维开始迟滞，负面情绪——对自身无力的愤怒、对过往失败的羞耻、甚至一丝面对这无尽怨灵的绝望——被无限放大！

杜德海那怨毒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试图将他拖入这由自身罪恶和受害者怨念构筑的无间地狱！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的刹那！杜扬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甜让他获得了一丝清明！